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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沈靜語被帶至玉佛寺中一處頗為奢華的住處。
雖未來過,但他清楚,這是皇親才能出入的院落,沈靜語被推至一間柴房,昏暗逼仄的環境,和空氣裡遍佈的塵埃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她仍保持著那份大方和得體,轉頭看向門前看守的侍衛:“三殿下什麼時候見我。”
侍衛看了她一眼,不客氣的呵斥道:“哪那麼多廢話,殿下什麼時候心情好,自然什麼時候見,哪輪得到你來問。”
隨著‘砰’的一聲,關門聲響起,沈靜語再度打量了一番柴房,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牆角的蜘蛛網又厚又重,空氣裡散發著厚重的黴味,讓她幾欲作嘔。
從小到大,她從未在這種環境中待過,如今卻因為個莫須有的罪名,要受這種屈辱。
沈靜語找了處草墊坐下,努力安慰自己,這是在皇權博弈中註定要付出的代價,舍不下本錢,便永遠也不會有大的收穫。
她固然可以求穩,像沈景川一樣保持中立。
可沈景川是她的父親,是男子,尚且有一展才能得機會,而她是個女子,除卻婚事,她再沒有一爭的機會。
所以她只能賭。
而她所能下得起注碼的人選又不多,那便只能拼上一拼。
沈靜語垂下眸子,不由得再度想起懷海大師的預言,可轉瞬,她又想起自己求得的那籤……
沈靜語心思煩亂,不知道八殿下會如何相救自己。
可她不是傻子,只知道今晚自己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轉念,沈靜語又想到沈靜安在她被帶走前同柴彬說的話,心中又升起一抹希冀。
可惜,未知太多了……
是什麼人要陷害她?那字片從何而來?
柴彬為何針對她?還是三殿下因著她和八殿下的關係要敲打她……
林林種種,沈靜語的思緒混成一團。
就在她渾渾噩噩間,柴房的門忽然被開啟,月光傾瀉一地。
“三皇子妃要見你!沈小姐,請跟我們走一趟吧!”一位髮髻工整、面龐兇悍的嬤嬤率先而入,話音落下,不給沈靜語開口的機會,兩名侍衛便上前開始押人。
“放開我,我自己可以走!”沈靜語試圖掙開。
可惜,對方擺明了要刻意羞辱她,那嬤嬤冷笑道:“沈小姐千金之軀、貴重之體,哪裡能勞煩您呢?”
侍衛動作粗魯,步子極大,一人架住沈靜語一條胳膊,拖著沈靜語便往外走去。
沈靜語踉蹌著想要跟上,偏兩人刻意想要折辱於她,縱是她抬腳也根本沒有邁出步子的機會,沈靜語怒火中燒,忍不住掙扎發作。
而在這掙扎間,頭上的髮簪也掉落下來,髮絲當即便凌亂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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