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不精於此道,可也並非能輕易被人糊弄之輩,他忙著驗屍,藥童在一旁打著下手。
江連聽到訊息後,便也湊了過去。
可直到此刻,看清少女的面龐,她不由得愣住。
方才她離的遠,便聽見幾人在討論什麼胎記……
她的視線緊緊盯著少女的眼角,那裡有半點桃花形狀的胎記,和她的很像,比她的要大了一些。
雖然那處已經被炭火灼燒的一片模糊,可完好的那處仍能看出花瓣形狀。
江連喉嚨發緊,緩緩攥緊了手指。
她臉上那桃花更細緻一些,不止花瓣有細微的分叉口,隱約也帶了些花芯。
黃鶯的則是簡單上許多。
難道…難道連城先生在找的人……
江連的腦子一片混沌,錯亂中,隱約記得自己幼時曾跟著一個揹著大大藥箱的男人。
男人那雙手粗糙有力,時常拉著她,教她辨識各種草藥。
再多的,她便記不起什麼…若是繼續想下去,只覺得頭痛欲裂。
江連喉嚨發緊,下意識便朝連城看去。
可還不等她的目光落在連城身上,身側便多了一道纖細的身影,沈舒意站在她身側,對上她的視線,目光溫柔。
“意姐姐……”
江連張了張嘴,眼角泛紅,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說。
沈舒意對她笑了笑,儼然早就知道。
江連深吸了口氣, 恰見蕭廷善進來,當即逼著自己收拾起所有的情緒,視線落在黃鶯身上。
如果…如果連城是她的父親……
那這少女,算不算代她而死!
這一刻,莫大的悲涼和欣喜相撞,悲涼於若自己未曾遇見沈舒意,或許死的會同這少女一樣悽慘。
欣喜於她的父親,從來不曾放棄過她,這些年他自責又愧疚,一直在找她。
兩種情緒幾乎將江連吞噬。
沈舒意輕聲道:“連城先生多年未曾親自出手,你要仔細看。”
她的聲音將江連的思緒拉回,江連點了點頭,藉著這個機會湊到了連城身邊。
連城在驗屍,江連看的認真,忍不住抬頭打量起男人的側臉。
他今日收拾的格外的整齊,未見半分之前的邋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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