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沈府。
沈靜語坐在房內等了許久,眼見闔府靜悄悄的沒有半點動靜,便知道,外祖母和母親,註定要失望了。
她如今這副鬼樣子,蕭允誠是不會願意娶她的。
就算蕭允誠願意,靜妃也不會願意、陛下更不會願意!
皇室娶妻,還是大乾得力的皇子。
就算不是貌美如花,至少也要相貌端正。
可如今她呢…她剩什麼?
沈靜語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緩緩撕下那張薄如蟬翼的麵皮。
一張疤疤癩癩的臉,深深淺淺的瘡口凹凸不平,紅色、褐色的疤一片又一片。
還有幾處因為戴著麵皮時間太久,捂到的傷處還留著黃色的膿水,真的可以說是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蕭允誠之後來看過她幾次,她也曾露於人前。
故而這麵皮兒始終都戴著。
外祖母找的那婆子在她臉上做了些傷疤的痕跡,雖醜卻又不至於太醜,醜的恰到好處,但總歸沒那麼噁心。
她頂著這張麵皮兒在人前,戴著氈帽,倒沒多少人瞧見過。
可蕭允誠也來看過她,仍舊是那副非她不娶的模樣, 他偏要去看她的臉,要看她此刻的模樣。
所以她只能把麵皮兒露出給他看。
哪怕那麵皮兒上畫出來的傷疤,讓她覺得其實已經好了很多,可她仍能看得出蕭允誠眼裡的厭惡。
外祖母說,她傷的重,又有太醫診脈,這麼短的時間,不可能痕跡全無。
就算想要完全恢復,也需要時間,否則必定讓人起疑。
可蕭允誠演的太逼真,他信誓旦旦一定會娶她。
他口口聲聲說不嫌棄她如今的模樣,一字一句說會求靜妃娘娘和陛下下旨。
她看著他那副模樣,雖知道不可能,但還是忍不住信了幾分。
外祖母也信了,母親也信了。
或者與其說是信,不如說是期待……
今日陛下早朝,若有賜婚的聖旨,想必已經該傳到府中了。
可是沒有,什麼都沒有。
秦老夫人坐在外室,不斷的轉動著手裡的珠子,告誡自己不能急。
不能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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