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問向一旁的朝臣和女眷:“你們可有人看到?”
大部分人的注意都集中在那失控的猛虎之上,就算真有人注意到這一幕,也不會蠢到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替元夏公主作證。
更何況,琴心一直低著頭做了偽裝,哪裡會給人留下確鑿的把柄。
乾武帝沉聲開口:“看來,公主所言並無證據,也並不能讓人信服。”
太后亦是道:“我大乾與元夏素來交好,無冤無仇,更沒人能料到公主會想要比試以音馭獸,又怎麼會設計到公主頭上。”
元夏公主頭上冷汗淋漓,虛弱不已。
斷掉的手臂處,此刻已經逐漸有了些痛感,火燒般的劇痛讓她甚至不敢移動分毫。
“那敢問陛下,沈小姐既然能以音御獸,為何這虎在她彈琴之後會衝破囚籠,失控傷人!”
元夏公主只覺得一腔的恨意無處宣洩,既然眼下只能咬著沈靜語不放,那麼不管是誰,總要有人為她付出代價。
沈靜語緊緊攥住手指,怎麼也沒想到,本是為了能在眾人面前出個風頭,贏回靜妃和八殿下的印象,沒想到卻遭了元夏公主的算計,替她背了黑鍋。
沒錯,就是背鍋。
沈靜語並不蠢,所以到這會也算看明白了,這擺明了就是元夏公主自己的設計,只是不知道那虎最後為何會反傷於她。
但如今自己能以音馭蝶,倒成了她攀咬的理由!
“能以音馭蝶不代表能以音馭虎,臣女若是真能馭虎,何至於讓這虎傷到我大乾的公主和六皇妃?”
“公主的心情臣女可以理解,只是從頭至尾臣女都不曾想要與公主比試,是公主極力要與臣女切磋,臣女才不得不盡力為之……”
沈靜語也不是好相與的,她很清楚,這個罪名她說什麼都不能擔,至於能開脫多少,那就只能看陛下的意思。
再退一步講,沈靜語相信,陛下和大乾朝臣也不會願意她認下這個罪名。
所以想通這一點後,她心中倒是沒了懼意。
只是懼意雖無,卻仍舊不甘。
本以為她能借著這個機會再出一次風頭,沒想到,最後卻被這元夏公主給算計了進去。
反倒是她那個妹妹,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竟然真能以琴音馭虎……
眼下怕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她沈舒意無形中化解了一場元夏國的刁難,智計過人。
元夏公主嘴裡溢位一絲腥氣,這一局,她們元夏不僅沒有討到半點好處,反而自己重傷!
那個長寧縣主她拿不到她的把柄,面前這個沈靜語竟也如此狡猾善辯!
乾武帝看向元夏公主,緩緩道:“公主若是拿不出證據,僅憑這些說辭,我大乾恐不能給公主一個滿意的答覆。”
“這事發生在大乾,難道陛下不該給個說法嗎!”元夏公主渾身輕顫,顯然有些急了。
乾武帝冷聲道:“以音御虎是公主提出的,香丸亦是從公主身上搜出的,而這虎所傷除了公主更有大乾皇族,公主還有什麼話要說!”
元夏公主喉嚨發緊,正想說些什麼,便見沈舒意上前一步,開口道:“還請陛下請太醫檢視公主的戒指和臂釧及手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