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就算她對蕭鶴羽起疑和戒備,也總要先給自己這個不長眼的縣主一點教訓。
呵,她是篤定自己不敢現在就將蕭鶴羽一黨造假賑災官員的事抖出來嗎?
不過她所料不錯,這麼大的事,沒有確鑿的證據,她確實不能妄言。
否則沒人能承受得住帝王的怒火。
*
不多時,沈舒意出現在麗華宮。
“臣女沈舒意,參見陛下、參見麗嬪娘娘。”沈舒意見著乾武帝和麗嬪後,恭敬問安。
乾武帝看向沈舒意,聲音低沉:“聽聞縣主今日衝撞了麗嬪,惹了麗嬪不快。”
沈舒意看向一旁靠坐在床邊,臉色蒼白的麗嬪,笑道:“娘娘這話從何說起?”
麗嬪抹了一把眼淚,冷笑:“縣主同本宮講什麼不好,偏要講本宮的忌諱!本宮弟弟出事本就不安,你卻非要說那是什麼不好的兆頭……”
麗嬪在乾武帝面前,可謂是換了副面孔,雖仍舊跋扈,氣焰卻弱了不少,反倒成了些勾人的驕縱。
確實,相比於宮中那些溫順乖巧的女子,倒別有一番情趣。
她冷眼看著沈舒意,打定主意要找回今日的面子。
柔妃是說不要招惹沈舒意,可沈舒意既然是聰明人,在沒有確鑿的把握和證據之前,她不信她敢把賑災官銀造假的事扯到陛下面前。
她動不了沈舒意,可今日,她說什麼都要先收拾了她那個婢女!
她倒要看看,沈舒意能護得住她一時,豈能護得住她一世?
麗嬪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般,繼續道:“還有,本宮倒不知道何時連懲治一個奴才的權力都沒有了,她扯斷了本宮的佛珠,本宮卻連罰都不能罰了,縣主真是好大的架子!”
看著此刻嬌俏的麗嬪,沈舒意只想到一個詞——恃寵而驕。
乾武帝未必就看不出她的把戲,卻還是願意這般寵著縱著,想來也是一種情趣。
沈舒意不急不緩,杏眸清冽:“娘娘,那佛珠斷了就是斷了,若是因此再造業障,當心得不償失。”
“長寧縣主這是在咒本宮?”
麗嬪的話說到一半,肚子忽然一陣劇痛,臉色當即都白了幾分。
一時間,豆大的汗珠劈了啪啦的掉了下來。
“肚子…臣妾的肚子……陛下,陛下救我!”麗嬪肉眼可見的慌了,一手覆著自己的肚子,一手緊緊抓著乾武帝的手掌。
這可是她這些年好不容易才懷上的孩子,她決不能允許他出事!
“快,太醫!”乾武帝皺起眉頭,厲聲開口。
太醫才剛替麗嬪診治過,本就在一旁候著,當即立刻上前,再次替她診起了脈象。
“娘娘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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