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來,陛下對這位湘妃娘娘用情至深?”沈舒意問。
“太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只是那日宴會後, 我曾在偶然撞見過皇兄和先二皇兄比劍,兩人之間劍拔弩張、尤其是九皇兄幾乎要置二皇兄於死地,二皇兄有所避讓,故而心口旁還是受了一劍。”
蕭夢惜回憶起當年的事,有些恍惚,直至此刻,她忽然覺得自己是真的老了。
沈舒意敏銳的察覺到了些什麼。
或許,陛下對先二皇子的恨意正是同這幾人的糾葛有關,而這其中,最關鍵的人除了陛下、就只剩下湘妃和柔妃……
沈舒意思量著,還是要找機會會見一見湘妃才行。
“我就只知道這麼多。”蕭夢惜這會也有些失了耐心。
沈舒意勾起唇瓣:“多謝郡主替臣女解惑。”
“那解藥……”
沈舒意看向玉屏,玉屏點了點頭,從藥匣裡找出一隻瓷瓶交到沈舒意手裡。
蕭夢惜神色一喜,若說最初兩日她還沉浸在蕭睿去世的悲痛裡,到這兩日,她就只想自己能好好的活著。
沈舒意從瓷瓶中倒出了一顆黑色的藥丸,蕭夢惜喉嚨發緊。
“自此之後,我與縣主恩怨兩清,互不相欠……”
可惜,蕭夢惜的話還沒說完,沈舒意便將手裡的藥丸擲進火盆。
“沈舒意!!!”蕭夢惜猛的站起身,神情驚怒。
一旁的碧荷快步奔向火盆,不顧炭火灼熱,試著將藥丸撿了出來。
可這片刻的功夫,那藥丸已經被灼燒過半,只剩下黑乎乎的一小塊,許是還留有少許分量。
“郡主……”碧荷眼角溼漉,一雙手滿是燙傷,手指尤重。
眼見解藥在面前被人毀掉,蕭夢惜站起身,氣的渾身發抖。
“沈舒意,你什麼意思!”
沈舒意連姿勢都沒動一下,神情倦怠,迎上蕭夢惜的視線,毫不避諱:“我不同傷害過我的人和解。”
原諒傷害過自己的人,那就是對她所受傷害最大的不尊重。
“你當真不怕死?”蕭夢惜冷冷的盯著她。
“怕又如何?不怕,又如何?”沈舒意冷笑著開口。
頓了頓,她笑道:“何況,郡主送了東海麒麟珠而來,臣女相信,再活個幾年應當問題不大。”
蕭夢惜猛的伸手要去將東西搶回,琴心亮出長劍,一把將盒子挑飛。
下一瞬,盒子穩穩落在琴心手中。
沈舒意勾起唇角:“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郡主來都來了,總得留下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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