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武帝目光如炬,陰沉莫測,帶著天威,直視下首身姿挺拔的男人。
“謝璟馳,你好大的膽子!”乾武帝將手裡的奏摺砸向謝璟馳!
謝璟馳跪在地上:“臣知罪!”
乾武帝冷冷的盯著他,確實是氣的不輕,這樣大的案件,他不僅之前沒有向他透露半點口風,反倒直接搬到了朝堂之上。
“你知罪?你知什麼罪?我看你就是想給朕難堪!你是不是以為,朕寵信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就可以逼著朕行事!”
乾武帝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可以說是被氣到極點。
謝璟馳面不改色,由著奏摺砸到頭上,也未動分毫。
“此事茲事體大,臣未曾上奏陛下,實在是擔心走漏風聲,江南的人證,前後死了三批,只有這一批才成功抵京。”
“有氣節有骨氣的人死的無聲無息,若是再出差錯,臣恐怕回天乏術,再找不到人作證!”
“何況江南一帶官官相護,朝堂內外,更有三殿下耳目,臣若無確鑿證據,又怎敢輕易上奏陛下?”
聽聞這些,乾武帝的火氣倒是消了幾分,只是仍舊沒什麼好臉色。
“這麼說,倒是朕冤枉你了?”
謝璟馳抬眸看向乾武帝:“臣另有大案啟奏,陛下是想現在聽,還是明日早朝?”
聞言,乾武帝眯了下眼。
還有大案?
“一個江南水患案,已經鬧的風聲鶴唳,你還想做什麼?”乾武帝沉聲開口,語氣中再度染了怒意。
謝璟馳將一個賬本和名冊拿出,請王喜呈給乾武帝。
乾武帝接過後,瞥了謝璟馳一眼,隨即翻看起來。
可越看,他的臉色越沉,到最後,他站起身,一巴掌狠狠拍在桌案。
“他好大的膽子!!!”
一瞬間,書房內的幾名親信盡數跪在地上:“陛下息怒!”
謝璟馳沉聲開口:“明日早朝,臣會繼續彈劾。”
乾武帝冷眼看著地上的男人:“謝璟馳,你在逼朕!”
謝璟馳不卑不亢,鳳眸執拗而深沉:“微臣敢問陛下,若微臣並非於朝堂之上,當眾彈劾,陛下是打算息事寧人、還是小懲大誡?”
“謝璟馳,你敢!”
‘砰!’
乾武帝的火氣再度被這一聲反問和質疑激起,桌上的硯臺重重砸在了謝璟馳頭上。
謝璟馳面不改色,半分未躲,直至鮮紅的血跡順著男人烏黑的髮絲、蔓延過光潔的額頭,緩緩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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