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兩人出了宮門,沈舒意說話才放開了一些。
“謝大人以為,該何時彈劾蕭鶴羽和呂家勾結羅國,通敵叛國,構陷姜家滿門一事?”
謝璟馳摩挲著手中的一串紅玉手串,緩緩道:“再等等。”
人的情緒反覆,往往都需要一個時間,畢竟俗話講,虎毒不食子,乾武帝歷來對蕭鶴羽不錯,心中難免不忍。
這個時候,若是將乾武帝逼得太緊,反倒容易反噬己身。
換言之,不論是他還是沈舒意,就算拿得出鐵證,可只要這鐵證逼的乾武帝殺了自己的兒子,他都一定會心生不快,繼而遷怒到他和沈舒意身上。
更何況,這些時日,乾武帝手握證據,隱忍不發,想來就是還沒拿定主意,今日若非柔妃的做法將他激怒,他或許還會再留著蕭鶴羽些時日。
如今,蕭鶴羽既然已經被貶為庶民,他們就更不能操之過急。
“呂家和蕭鶴羽勾結羅國的罪證,可夠充分?”沈舒意問。
畢竟她沒有那麼多的人手,時間又太多,沒有時間在呂梟和蕭鶴羽身旁安插親信。
所以,她能得到的三皇子黨勾結敵國的證據,僅有葛庭軒從葛家偷來的書信。
對,呂梟給他授意時所寫的書信。
雖然很多時候,呂梟為了謹慎起見,有時會讓人傳口信之人過去,但問題這就來了,如何能確保每次傳口信的人就一定可靠?
所以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呂梟亦會透過信箋對葛家和柴家下令。
葛庭軒的父親,就將這些信箋暗藏起來,以備有朝一日,呂家反口,將他們推出去當擋箭牌。
葛庭軒偷出的這些信,沈舒意交到了謝璟馳手上。
只是光憑這些,還不夠,其他的,就只能看謝璟馳了。
謝璟馳對她笑了笑:“放心,如今的證據已足夠呂家定罪,眼下,不過要看陛下的心意。”
沈舒意被他的笑晃了眼,愣了片刻後,亦是莞爾一笑。
有些時候,不得不說,有個好隊友,事半功倍。
沈舒意不由得想起前世,許是因為蕭廷善從來沒有真的相信過她,以至於她哪怕處處為他籌謀,也覺得心累。
不論她做什麼,任何事都要向他詳細解釋,甚至於他若不願,她還要花費不少的時間和功夫來說服他。
蕭廷善蠢嗎笨嗎?
不,相反,他其實很聰明。
可他骨子裡的自卑和怯懦,讓他根本不相信任何人,他會反覆揣摩她的每一步,琢磨她的用意,懷疑她的目的。
而後在功成以後,不僅不會認為她是對的,反倒會對她更深的忌憚。
如此,她自然身心俱疲。
倒是謝璟馳這人…總是想的與她不謀而合,甚至於,心有靈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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