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沈舒意的眼睛亮了幾分。
“是,當時我本是率軍歸京,只是沒想到恰逢文安之亂,京城內外混亂不堪,有人趁火打劫,我又急著回京救駕,那筆鉅款最後不知所蹤。”
沈舒意恍然,只覺得這樣倒是說得通了。
否則,韋青鸞哪裡會知道那樣一筆鉅款,只不過,她又是如何知道的這銀子的藏處?
韋青鋒眸色凝重:“叛亂平息後,京中蕭瑟,我雖因平叛有功,陛下免我遺失銀錢之過,但我心中過意不去,一直在查。”
“功夫不負有心人,後來,我確實查到這筆銀子的去向,只不過,當時劫走銀子的那批人因為分贓不均,自相殘殺,死的沒剩幾個。”
“可你並沒將此事稟報給陛下。”沈舒意問,而這,正是她的不解之處。
韋青鋒沉默片刻,緩緩道:“因為我發現,父親的一個得意弟子也參與其中,我擔心此事牽扯到青鸞。”
沈舒意眯起眼,原來如此。
難怪當年韋青鸞知曉,秦老夫人知曉,可陛下卻不知曉。
“我本想著等到查清真相,能讓韋家自證清白以後,再上奏陛下,只是沒想到,之後兩年,青鸞不斷出事,最後身死宮中。”
提起妹妹,韋青鋒神色有些悵然。
“這樣倒說得通了,皇后仁善,對於自己從家裡帶進宮的婢女和嬤嬤自然百般信任,韋青鋒要查,皇后難免也要查,可這一查,就要用人,秦老夫人會知道,再正常不過。”
沈舒意聲音清冽,總算是明白了這些年秦家那副姿態的倚仗。
韋老夫人顯然也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這樣一茬:“這個秦家,真是!”
沈舒意寬聲安慰道:“秦府如今已被查抄,所有人皆被扯掉官職,這也就意味著,秦家折騰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擠進權貴之中,轉眼就竹籃打水一場空。”
韋老夫人的視線落在沈舒意身上:“郡主的意思是,秦家會想辦法去動這筆錢?”
沈舒意點頭:“是,秦家素來能謀算,如今萬事皆空,想來會被逼的沉不住氣,畢竟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她們手裡連銀子都沒有多少,秦老夫人總會忍不住的。”
只不過,這筆銀子盯著的人太多。
秦家一行人在盯著,靜妃和蕭允誠在盯著,沈靜語和蕭廷善也在盯著。
韋青鋒眉頭緊鎖,似乎沒想到這筆被遺忘的銀子,竟然還會再起波瀾。
沈舒意看向他道:“韋大人後來可查清了這銀子的事項?”
韋青鋒點頭:“查清了,只是彼時我已經請辭回家,韋家數人也多退出朝堂,故而此事一直沒來得及上奏陛下。”
沈舒意莞爾一笑,並未點破。
她想,這事可不是沒來得及那麼簡單,世人皆會審時度勢,更是多有野心。
說不定,韋家手裡握著這個籌碼,想的亦是在有需要的時候憑藉此事,重回乾武帝視線。
“那大人如今打算如何處理這筆銀子?”沈舒意也沒繞圈子。
越是面對聰明人,她越不需要說太多,只要利益相同,簡單幹脆些往往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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