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皺眉,搖頭:“及笄之禮對女子而言格外重要,怎可草草了事?”
“這樣,哀家派皓月過去,替你操持此事,到時再請秦老夫人作為正賓,你只管放心。”
沈舒意恭敬道:“多謝娘娘厚愛,想來,臣女當日一定會讓不少人眼紅。”
秦老夫人乃是秦相的髮妻,秦相作為三朝元老,深得乾武帝器重,他的夫人更是被先帝加封為一品誥命。
如今,秦老夫人已經多年不曾同外走動,更不曾替你做過正賓,於沈舒意而言,確實是一種榮幸。
“你年紀剛好,倒也該考慮考慮婚事了,哀家聽聞成國公府的世子日前在大殿上求娶於你,你心裡怎麼想?”
太后詢問,沈舒意也沒隱瞞:“臣女於宋世子無意,此番宋世子貿然於大殿之上求娶臣女,不顧臣女名聲,實為考慮不周。”
“此外,臣女聽聞他的髮妻才去世不久,於大火屍骨無存,這才短短幾日,就又求娶臣女,其心不正,且薄情寡義,非是良人。”
聽著這話,太后的眉頭越皺越緊:“你說的沒錯,雖然哀家也不看好這門親事,但也想著問問你的意思,如今聽你這麼一說,此人確實不堪大用。”
沈舒意再度道:“且舒意聽聞,宋世子有意投奔七皇子門下,不惜背棄舊主,洩露三殿下於獵場中私藏兵器一事……”
沈舒意的話沒說完,卻已經足夠。
若是知道蕭鶴羽有謀反之心,因此而上奏陛下,宋廷善此舉倒算得上正義之舉。
可蕭鶴羽顯赫之時,他閉口不言,蕭鶴羽才一失勢,他就賣主求榮。
這般行徑,實在讓人不齒。
“到底是沒有母親的教養,如此薄情寡義之人,不堪重用,且哀家聽聞他身體孱弱,你於他無情倒也是件好事。”
沈舒意沒再多言,成功將太后對宋廷善最後的那一絲情分也打消了。
因為年頭久遠,所以很多人不知道,當年的成國公夫人同太后娘娘的關係不錯,故而太后對宋廷善也算多有照拂。
只可惜,時過境遷,再深的感情也早已淡了下來。
就在這時,有太監進來通報:“娘娘,漢陽郡主求見。”
太后挑了下眉頭:“她怎麼想起我這個老婆子來了,讓她進來。”
不多時,一襲烈焰紅裙,格外張揚豔麗的的女人大步走了進來。
漢陽郡主容貌豔麗,滿頭金飾,是難得穿戴奢華卻壓得住的年輕女子。
“見過皇祖母,皇祖母萬福金安。”漢陽郡主對太后娘娘施了個禮,而後視線落在了沈舒意身上。
“明珠郡主也在,本郡主聽聞你之前了卻了皇祖母的一番心事,你可真厲害。”漢陽郡主笑著開口,說話爽利,對沈舒意倒是帶著幾分親近。
“郡主過獎,是陛下明察秋毫,才會讓當年的案子水落石出。”沈舒意不卑不亢。
漢陽郡主笑道:“你我既然同為郡主,就不必講這些虛禮了,我名汀蘭,岸芷汀蘭的汀蘭,你喚我汀蘭就好。”
“是,汀蘭姐姐。”沈舒意從善如流,倒讓漢陽郡主頗為滿意。
太后笑道:“你素來心高氣傲,倒是難得有你看得上眼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