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的聖旨下了,沈舒意的心倒也定了,只是她沒想到,謝璟馳竟然真的能說動乾武帝在這個時候賜婚。
畢竟人與人之間,有遠近親疏,乾武帝此番所為,無意於向眾人彰顯了他對謝璟馳的寵信,至於所謂的成國公府世子……
在帝王眼中,實在不值一提。
不必想,沈舒意也猜得到,宋廷善此番必會淪為京中的笑柄。
不過人的路都是自己選的,他既然打定主意要自取其辱,旁人攔也是攔不住的。
沒多久,沈景川下朝回來,立刻派人請了沈舒意過去。
“意姐兒,你同為父說說,你和謝璟馳是不是早有往來。”沈景川沉聲開口,一時說不出這門親事是好是壞。
好自然是好在,謝璟馳年紀輕輕,就深得帝心,手段了得。
可壞則是他勢單力薄,無親無眷,一旦出事,便是孤木難支。
“謝大人前兩日確實派人試探過女兒的心意,至於其他的,大抵就是查處江南一案、以及先二皇子一案時,女兒和謝大人曾有不少交集。”
聞言,沈景川點了點頭:“謝璟馳此人城府極深,如今陛下為你賜婚,為父倒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不過你素來聰慧,想來是不會讓為父擔心的。”
“父親放心,女兒自然不會讓自己吃了虧的,女兒一日是您的女兒,永遠都是您的女兒。”沈舒意沉聲開口,很清楚沈景川想聽到什麼。
果然,沈景川的臉上多了些欣慰。
他曾無比看重沈靜語,可最終,沈靜語卻落得那樣一個結局,甚至給他惹出不少事端,反倒是不聲不響的沈舒意,扶搖直上,甚至從未向府中索取任何。
故而,對於他這個人而言,想要對沈舒意索求回報時,自然心中有愧,顯得理不直氣不壯。
沈舒意一番話,讓他甚為滿意。
“你放心,你既是我們沈家的嫡女,又是當今陛下賜婚,當年你娘留給你的嫁妝你盡數帶走,除此之外,府中所有也全都比照你大姐當初的嫁妝準備,除此之外,爹再單獨補給你二十抬嫁妝和五萬兩銀子。”沈景川沉聲開口。
他只覺得近來府中多事,幾個女兒竟沒有一個順利出嫁。
如今沈舒意能得陛下賜婚,也算將當初沈靜珍和沈靜語的事掀過,以後對府中其他女兒家的婚事,也是件好事。
沈舒意露出笑容:“多謝爹爹。”
她並不打算和沈家劃清界限,人在這個世界上,很難孤身存活,而你所接觸的人中,更不可能每一個人都無條件的擁護你、所思所想與你契合。
任何一個人的成長都有她的侷限性,有環境和經歷造成的差異。
於她而言,沈景川並非惡人,甚至於她很清楚,這五萬兩銀子對他而言也並不容易。
日後若他有求到自己頭上,只要不違揹她的原則,她自然願意相助,所以,如今多收取些利息並非壞事。
沈景川嘆了口氣,忍不住輕輕摸了摸她的髮絲。
“爹爹虧欠你太多了,若你母親泉下有知,一定為你而欣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