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六殿下那副病秧子的身體,我實在沒興趣。”沈舒意彎起唇角,毫不客氣。
沈景川過來時,正聽見這一句,臉色有些僵硬。
這到底是什麼虎狼之詞…意姐兒如今真是越來越不顧忌了,好在親事定了,有陛下做主,倒不至於把夫婿給嚇跑了。
蕭廷善站在人群裡沒做聲,婁玉蘭卻聽不下去。
“我知道表妹心裡不舒服,可你也不用這樣詆譭六殿下吧,六殿下只是體弱,並不像你說的那般……”
婁玉蘭話還沒說完,再度被沈舒意打斷。
“我知道,表姐不必解釋,六殿下當然威風,畢竟先娶了林家小姐,又納了表姐,緊接著又同漢陽郡主互生情愫,如此看來,六殿下自然是有本事的。”
沈舒意一番話,惹得不少人低笑,看向蕭廷善的目光都帶了幾分打量。
蕭廷善的臉色更是難看,畢竟之前和漢陽郡主一事,在京中鬧的滿城風雨,不少人都曾見過他失態的模樣,可以說是無比難堪。
如今眾人再不會當他的面提起,可這事才過去不久,不代表他們會當做沒發生。
蕭廷善垂在身側的手指,緊緊攥起,再怎麼佯裝無事,也沒發生維持鎮定。
“你!”婁玉蘭的臉色青紅交錯,只覺得自己提起此事,竟牽連夫君成了笑柄。
這個沈舒意,實在可恨!
“你貴為郡主,怎可如此咄咄逼人?夫君曾是仰慕你的才名,才會向陛下求娶,就算你心中不喜,可夫君亦是坦坦蕩蕩,何至於遭你奚落?”婁玉蘭下意識看向蕭廷善,忍不住嗆聲。
沈舒意才欲開口,一道冷肅的男聲先她響起:“你這番話說的有趣兒,六殿下不顧郡主意願,當朝求娶,是為莽撞,幸而陛下聖明,並未為六殿下賜婚,否則旁人少不得會以為郡主與其有什麼首尾?”
沈舒意轉身看去,便見謝璟馳一身玄色金紋的錦衣,站在他身側,他頭戴金冠,面如冠玉,一雙鳳眼深沉銳利,氣勢逼人。
此刻,他站在那,同宋廷善所在的位置相去不遠,卻是高下立見,硬生生將宋廷善襯托的黯淡無光。
沈舒意點頭:“沒錯,我與六殿下並無交情,六殿下此番確實讓我不快。”
眼見氣氛僵持,沈景川一個頭兩個大,只覺得不管怎麼說,蕭廷善如今都是陛下的親子。
這事若是傳到了陛下耳中,怕不會給沈舒意好果子吃。
這孩子平時看著精明,怎麼今日如此莽撞……
沈景川不知道的是,沈舒意早就將乾武帝的心思拿捏住了,這輩子,他就算是六皇子,也只能是六皇子,僅此而已。
皇室血脈不容混淆,陛下也確實對蕭廷善有所虧欠。
可就算是親生兒子,乾武帝也有一大堆,總有喜歡的和不喜歡的。
如今嘛,蕭廷善自然就是不被他喜歡的那個。
可惜,蕭廷善大抵還不知道。
不過事實上,蕭廷善並非一無所知,畢竟他恢復身份已久,可陛下除了賜給他六皇子府和不少賞賜以外,其他的一切,似乎都沒有太多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