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紅纓不僅是有孕,甚至還要臨盆,沈景川氣的不輕。
這種事,若是傳了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張錦萍的臉色也不算好看,畢竟這事往大了說,可是治家不嚴,否則一個丫鬟,哪來那麼大的膽子!
若是換成是旁的丫鬟,秦雪蓉可不會放過這麼好個機會,定要讓張錦萍也掉下塊肉。
可偏偏,這紅纓是自己院子裡的,就算張錦萍有錯,她這個主子也好不到哪去。
果然,下一刻,張錦萍半年開口道:“我說嫂嫂,您這院子裡到底是立的什麼規矩!這一個二等丫鬟,竟也敢私相授受!還就在您眼皮子底下……”
如今張錦萍在沈舒意的提點下,也學聰明了,眼見事情不好,立刻先發制人。
“我說弟媳,話可不是你這麼講的,如今這府裡上上下下的事可都是你在管,你不說自己如何管的家,怎麼好怪到我頭上……”
秦雪蓉氣的不輕,只覺得這張錦萍也是越來越難對付。
張錦萍笑的無辜:“大嫂,話可不是你這麼說的,我就算是管家,可我什麼時候管過你院子裡的事,畢竟長幼有序的道理我還是懂的,我哪能那麼不識禮數。”
沈景川不想聽兩人扯皮,皺著眉頭看向紅纓,怒聲道:“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沈景川眼下,最擔心的就是紅纓爬了哪個兒子的床,尤其是麟哥兒和安哥兒,旁的倒還好說,做出這種恬不知恥的事,打殺了也就罷了。
紅纓不斷搖頭:“奴婢…奴婢……”
紅纓的眼淚一滴接著一滴掉了下來,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才打算跑,就會被人抓個正著。
沈舒意緩步上前,沉聲道:“方才女兒派人在沈府內外搜查了一遍,倒是抓了個和尚。”
說罷,琴心便將智遠推搡在地。
智遠因為時常仗著和尚的身份行騙,所以哪怕已經被玉佛寺驅逐,卻也仍舊是一副和尚裝扮。
這會被抓到沈府,嚇的不輕,哆哆嗦嗦的磕著頭:“不關我事沈大人明鑑!真的不關我事!”
紅纓怒視著他:“窩囊東西!你自己的種難道你還不想認!你能不能像個男人!”
紅纓雙目猩紅,真的是又驚又怕,可同樣,看著智遠那副樣子,亦是失望透頂。
這些時日以來,智遠一直在給她畫餅,可到頭來,不僅將她的銀錢輸個精光,連承認的膽子都沒有。
張錦萍皺著眉道:“這怎麼還是個和尚?紅纓,你怎麼還能跟個和尚……”
話說到一半,沈舒意便淡淡道:“這是智遠,曾是玉佛寺的和尚,我於玉佛寺清修時,沈家送給我的財物多是被他剋扣,更曾設計於我,後被懷海大師逐出佛門。”
聽見熟悉的聲音,智遠忙轉頭看去,只這一看,卻讓他心神震顫。
曾經枯瘦的少女,如今滿目威儀,冷豔華貴,高不可攀。
那雙清冷的眼睛,讓智遠怕的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