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萬兵馬,雖不算多,可難免還有不少中立的將士,只要蕭廷善能制住乾武帝,想要逼供篡位,也不是沒有可能。
沈舒意思量著替他再燒一把火,半晌,她看向蕭廷善道:“再有一月多,陛下會前往行宮修養,我們準備收網。”
沈舒寒溫柔的笑了笑:“看來你心中已有成算。”
沈舒意眸色凌厲:“他把握不足,陛下離宮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而陛下此番出行,最有可能調動的就是靜安將軍府霍泫的兵馬,或者馮家的那三萬大軍。”
沈舒意低聲同哥哥商討了一番,心裡有了成算。
兩人一道往前走著,沒多久,竟和梁婉君打了個照面。
許是沒想到會碰見兩人,梁婉君愣了片刻,神色尷尬,隨即反應過來,對沈舒意問安:“見過郡主。”
“嫂嫂不必客氣。”沈舒意淡淡開口,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面前婦人狀的梁婉君。
梁婉君身上的穿戴都不錯,顯然,沈景川因為同僚的關係,並未虧待梁婉君。
只不過,這些東西再怎麼好,也彌補不了梁婉君心中的悔恨。
尤其是住在沈府,日日都能聽聞沈舒寒平步青雲的訊息,他性子好,樣貌生的俊俏,再加上才華橫溢、驚才絕豔,府中的丫鬟們一個兩個都忍不住討論他。
她就是不想聽,不想在乎,那些聲音也總會傳到她耳中。
比如今天他又得了陛下嘉獎,哪日他又得了陛下的提拔,他寫的那首詩又備受才子們追捧,他又為百姓做主懲治了邪佞……
她堵不住悠悠眾口,更不可能永遠閉門不出。
可每碰上一次面,都會讓她痛不欲生。
哪怕他從未刁難於她,只是客氣疏離。
如今沈舒意這一聲嫂嫂,更讓梁婉君心痛難忍,悔恨莫及。
沈舒寒當初明明捨命救她,為什麼她就輕易將他放棄了呢?如果她能堅持下來,是不是今日她就會有個如意夫君,有個郡主的妹妹,有個深受陛下器重的妹夫?
可世界上沒有如果,到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梁婉君以為,這麼久了,她也該釋懷了,可她沒有,那些悔恨在每一個獨守空房的落寞夜晚,不斷的折磨著她。
梁婉君對著二人見禮後,便頗有些狼狽的離開。
沈舒意也沒再刁難她,梁婉君罪不至死,哥哥的顯赫,就足以日日夜夜的折磨她,而沈家的大宅,更將困住她數年乃至數十年。
*
沈舒意同謝璟馳離開沈府後,又去了趟清遠侯府。
外祖父一家早就備了席面,就等著他們去,謝璟馳少不得又喝了不少,沈舒意吃不下,索性就和兩個表弟還有趙雪卿一道在院子裡閒逛。
“表姐的親事,侯府可有考量?”沈舒意這幾年,沒收到趙雪卿和顧雲赫定親的訊息,便猜想著這婚事當是不成。
趙雪卿苦笑了一番:“我心中有中意之人,只是他另有心儀之人,所以我想著等過兩年,我能釋懷再說親,也免得耽擱旁人。”
聞言,沈舒意看向一旁的趙寶鯤和趙寶鵬,兩人不約而同的避開視線,一個還撓著頭,似乎有些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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