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有幸。
他花章安怎麼著也該拼死抓住的。
“直到七年後的今天,草民到了宮裡,見了聖顏,當著聖上與王爺的面,草民才敢把先前那些柳氏做的惡毒之事,宣之於口,稟達聖上和王爺~把她惡行公之於眾~”
花章安最後幾句話,說的情真意切,而那冤屈因著攝政王的插手,得以傾訴的愕然,都還未從他臉上消去呢。
花章安說的可全是實話,一絲都不摻假。
當年他確實是知道真相以後,差點控制不住,慌亂之下,都已經要去找那柳氏當面對峙了,甚至是天真的也想著讓自己的父親臨安侯,知道所有真相以後,為他主持公道。
畢竟,在少年時期的花章安心中,真相雖然證明他不是主母柳氏的兒子,可他花章安也是正兒八經臨安侯迎入府的二姨娘的親子,是臨安侯的親生兒子。
左右最後~就不過是嫡子庶子的區別,爹還是他爹。
而臨安侯總不至於真的就被柳氏一葉障目,連他這個親生兒子的性命,都不管吧。
甚至於~當年的他有些天真的覺得,侯府之中,說到底也就只有他和大哥兩個男丁,臨安侯總歸要考慮一下侯府本就子嗣少,也該護著他的。
可當他看到瘋了的二姨娘,有一次跑出別苑,滿院子的找自己丟失的兒子,看那瘋了的二姨娘,被那歹毒至極的柳氏,當著臨安侯的面,以驚嚇為由,命人打的二姨娘渾身是血還不給醫治的送回了偏院。
花章安遲疑了。
他退縮了。
不是怕……
是因為猜到了,猜到了臨安侯還真不會幫他和二姨娘,而那些被他無意間發現的秘密,被說出口以後,在他沒有任何依仗之下,他和二姨娘的下場,定然逃不過一個死字?
死?
當年他看到那個被折磨瘋了十多年的二姨娘,一身髒汙,滿目驚恐。
看到那壞事做絕,卻能高高在上的享受榮華富貴兒女環繞的柳氏,花章安不甘心啊。
花章安不甘心就那麼死了。
花章安不甘心,二姨娘受了那麼多年苦,最後連他這個兒子,也認不了。
所以,當年花章安在一怒之下,去自己父親院子求公道的途中,在最後進入院子邁開的那一步,又退了回去。
隨即更是把那些秘密,藏在了心底。
並在那一天知道了,靠人不如靠己。
那個時候的花章安,其實就已經不再信任臨安侯了。
這也是為什麼這些年,除了瞞著柳氏,他也佯裝紈絝瞞著臨安侯的緣由。
“求公道?”
獨孤寒聽到這裡,寒眸微微一眯,手中轉動的那枚玉扳指接著一頓,停了下來。
視線跟著冷冷的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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