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歌壺中,陳羽的身旁靜靜地佇立著一隊身著黑白相間女僕裝的銀髮女子。
她們一共十一人,宛如從古老油畫中走出的精緻人偶,有著幾乎一模一樣的容顏。
紅寶石般的眼眸清澈而深邃,五官的每一處線條都彷彿經過精心雕琢,舉手投足間流露出與生俱來的優雅與矜持。
為首之人,正是愛因茲貝倫家的女僕長——塞拉,此刻她的眼神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迷茫。
幾個小時前,回到塵歌壺的陳羽決定趁著水銀燈在酣睡之際,悄然返回了型月世界,與那裡的分身完成了意識的交匯。
分身已經找到了愛麗絲菲爾,並將近日來愛因茲貝倫家族的變故娓娓道來。
原來,自從衛宮切嗣暗中破壞了冬木市圓藏山地下的大聖盃儀式主體,導致整個聖盃系統徹底崩潰後,愛因茲貝倫家族就陷入了迷茫與慌亂之中。
大聖盃儀式被毀,這對於愛因茲貝倫家族而言,無疑是滅頂之災。
他們耗費了無數心血所構築的聖盃儀式,竟在一夜之間化為烏有,而家族自身卻已無力承擔重建所需的鉅額成本與風險。
尤布斯塔庫哈依德老爺子,那位執掌愛因茲貝倫家族幾百年,最終在陳羽壓迫下退位的老族長。
近幾年一直想要重新掌控愛因茲貝倫家族,在聽到大聖盃儀式被摧毀的這個噩耗的瞬間,彷彿身體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機。
如同被風霜侵蝕的古樹,瞬間枯萎,徹底陷入了自我封閉的絕望深淵。
在他看來,失去了大聖盃儀式的愛因茲貝倫家族,就如同失去了靈魂的軀殼,再也無法承載追尋第三法的偉大夙願。
絕望之下,他放棄了對大聖盃的執念,放棄了對家族的責任,甚至放棄了自身的生命,默默地關閉了自己的能源供給,如同一個被遺棄的破舊機械,永遠地停止了運轉。
長久以來,愛因茲貝倫家族如同虔誠的朝聖者,為了重現第三法的夙願,孜孜不倦地追尋著大聖盃。
如今,大聖盃儀式的破碎,讓它們失去了指引方向的燈塔,徹底迷失在茫茫的黑暗之中。
它們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不知道未來的方向,生存的價值變得模糊而空洞。
一部分人造人,如同尤布斯塔庫哈依德一樣,選擇了放棄,絕望地關閉了自己的生命之源,任由身體的機能漸漸衰竭。
正當愛因茲貝倫家族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與絕望之際,愛麗絲菲爾·馮·愛因茲貝倫站了出來。
作為家族的族長,即便在陳羽離開的這段時間裡,她依然在家族內部擁有著舉足輕重的話語權。
當尤布斯塔庫哈依德選擇自我了斷後,愛麗絲菲爾便成為了這個古老家族唯一的掌舵人。
她高聲疾呼,倡導生命生而自由,即便失去了家族的夙願,每個人依然有權利,也有能力去追求屬於自己的幸福。
這番話語如同破曉時分的第一縷陽光,驅散了籠罩在人偶們心頭的陰霾,讓她們在絕望中看到了一絲希望的曙光,紛紛響應愛麗絲菲爾的號召,試圖在思想的廢墟之上重建生活的信心。
而塞拉,作為愛因茲貝倫家的女僕長,同時肩負著伊莉雅的教育與照料的重任,一直以來都將此視為自己存在的全部意義。
然而,此刻的她,也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
她的迷茫並非源於聖盃系統的崩潰,而是源於一個更加具體,更加讓她感到挫敗的源頭——衛宮士郎,那個被衛宮切嗣收養的少年。
由於愛麗絲菲爾常年在外奔波,無法時刻陪伴在年幼的伊莉雅身邊,便將家務、教育以及伊莉雅的監護權這三項重任都託付給了塞拉。
塞拉對伊莉雅溫柔體貼,無微不至,而對士郎則嚴厲苛刻,近乎吹毛求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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