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愛麗絲菲爾這套堪稱詭辯的謬論,陳羽扯了扯嘴,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從何吐槽。
畢竟這是衛宮一家的家務事,當事人一個覺得理所當然,另一個毫無表示,他一個外人也就不便再多嘮叨了。
他決定明智地跳過這個隨時可能引爆驚人言論的話題,否則誰知道這位看似溫柔純良的太太還會說出什麼石破天驚的話來。
“好了,敘舊的話等會兒再說。”
他的表情嚴肅了些許,眼神變得深邃,整個人的氣場也隨之沉凝下來,彷彿從一個閒聊的友人瞬間切換成了運籌帷幄的謀士。
陳羽伸出手指,在面前的空氣中輕輕一點。
一道無形的魔力波紋以他為中心,如同水面的漣漪般悄然擴散開來,將他們這一桌完全籠罩其中,形成了一個隔絕聲音與窺探的隱密結界。
咖啡館內嘈雜的人聲、杯碟碰撞聲、磨豆機的轟鳴聲瞬間遠去,周圍的一切彷彿都變成了無聲的默片,只有他們三人的世界是真實存在的。
“我們先聊正事。”
看到陳羽這番鄭重的動作,愛麗絲菲爾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她坐直了身體,優雅的姿態中多了一分屬於愛因茲貝倫家族代表的端莊與嚴肅。
“我現在拉來了現代魔術科的君主,和艾德費爾特家族的大小姐給我們站臺。”
陳羽開門見山地說道,直接丟擲了自己的籌碼。
愛麗絲菲爾聞言,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清晰的訝異,隨即那訝異化為了然與讚賞。
“埃爾梅羅二世和芬蘭的明日之星嗎?”她輕聲念出這兩個在時鐘塔極具分量的名號,“確實都是些舉足輕重的人物呢。前者代表了時鐘塔內部的新興勢力,後者則手握艾德費爾特家的財富與澤爾裡奇閣下的青睞。若是有他們的幫助,確實能讓那些老頑固們多幾分忌憚,勝算也大了不少。”
她端起咖啡杯,語氣中多了一絲凝重。
“不過,法政科這次推出來處理我們申訴的人,可是一位相當難纏的黑髮東洋美人。她非常擅長權術操縱,對時鐘塔的規則運用到了極致。我們的好幾次申訴,都被對方用各種冠冕堂皇、無法反駁的理由給駁回了,簡直像一團打不溼的棉花。”
陳羽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輕響,彷彿在計算著什麼。
“那再加上一位封印指定局的執行者呢?”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著愛麗絲菲爾,緩緩說道。
愛麗絲菲爾端著咖啡杯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頓,杯中的液體甚至因此晃動了一下,她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驚訝的表情。
“封印指定局的執行者?”她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難以置信,“那可是一群只認命令和目標的瘋狗,時鐘塔最不講理的暴力機構。你……能與他們打交道?”
指定封印局,作為時鐘塔特殊執行機構,專門負責追捕、封印或處決被列為“封印指定”目標的魔術師。
這個機構的名字本身就代表著絕對的暴力與不容置喙。
是純粹的“武力執行部門”,成員多為戰鬥特化的魔術師或代行者。
想要跟他們處關係,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陳羽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微妙。
“說是打交道也算吧,”他坦然道,“前兩天,順手抓了一個叫巴澤特的執行者。”
接著,陳羽便將收集職階卡的事情,巴澤特被魔術協會的某位高層暗中指使,深夜入侵露維亞的莊園,意圖染指寶石翁親自佈置的任務,以及打傷了寶石翁看好的預備學生,最後被自己擒獲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講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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