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韋伯和加繆沉浸於往昔的追憶中時,陳羽像個不知疲倦的投餵機器,將塵歌壺出品的精美點心源源不斷地輸送至格蕾面前。
並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個安靜的少女,看著她吃點心的模樣、
此刻的格蕾就如同一隻在為漫長冬日屯糧的小倉鼠,兩邊的腮幫子總是被塞得鼓鼓囊囊的,櫻色的小嘴以一種恆定的頻率細細咀嚼,幾乎沒有停歇過。
只是她的注意力,顯然不全在眼前這些足以讓甜品愛好者陷入瘋狂的糕點上。
那雙純淨的灰綠色眼眸,始終沒有離開過自己的師父。
她微微側著頭,寬大的兜帽邊緣垂下一小片陰影,耳朵卻像雷達一樣豎起,仔細地捕捉著韋伯和加繆的每一句交談。
彷彿想從韋伯和加繆兩人之間零碎的隻言片語中,拼湊出師父年輕時的樣子。
或許是聽得太過入神,她甚至沒注意到,自己面前滿桌子的點心,已經不知不覺地被她消滅了大半。
從鬆軟的戚風蛋糕到酥脆的杏仁餅乾,再到入口即化的慕斯,無一倖免。
不愧是以阿爾託莉雅為原型創造出的少女,果然是完美繼承了她的“王胃”。
就在陳羽將桌上最後一塊點綴著三顆飽滿藍莓、散發著濃郁奶香的芝士蛋糕放到格蕾手邊的小碟子裡時。
一直沉浸在回憶中的加繆,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表。
“時間不早了,我也該走了,畢竟明天還要工作。”
加繆放下已經微涼的茶杯,杯底與茶托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加她現在是佩裡戈爾公司的執行長,一直協助天體科研究外科投影的科技。
如果睡得太晚,說不定會影響第二天的工作。
這對佩裡戈爾家族的名譽不好。
韋伯立刻跟著站了起來:“我送送你。”
格蕾連忙將嘴裡的蛋糕嚥下,白皙的臉頰因為吞嚥的動作而微微泛紅,也跟著起身。
陳羽則像個無聲的影子,自然地跟在了最後。
四人一同走下狹窄的樓梯,昏黃的樓道燈光忽明忽暗,將他們的影子在斑駁的牆壁上拉得老長,隨著腳步的移動而搖曳、變形。
公寓門前,一股帶著倫敦夜晚特有溼氣的涼風迎面拂來,混雜著遠處泰晤士河的水腥味和泥土的氣息。
“對了,”加繆在門口的石階上停下腳步,她轉過身,風衣的衣角在夜風中輕輕揚起,路燈的光芒在她眼中映出兩點明亮的星火,“下週的同學會,你可一定要來啊。”
韋伯聞言,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十分精彩,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然後無奈地攤開雙手,指了指自己現在的模樣:“你想讓我這樣子去?”
讓他頂著這張稚氣未脫、最多不過十幾歲的臉去參加同學會?
那場面光是想想,就足夠他用腳趾在自家地板上摳出一座功能齊全的魔術工房了。
“你這樣過去,大家一定會很高興的。”加繆的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和不容置疑的篤定,彷彿已經預見到了那副有趣的場景。
她對著韋伯揮了揮手,動作瀟灑利落,“再見了,下次……同學會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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