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啊”這三個字,對於上條當麻而言,絕不僅僅是一時的抱怨,而是貫穿了他整個生命的殘酷寫照。
自打出生起,他就是一個被厄運死死纏上的人。
沒有緣由,也沒有做過什麼壞事,卻總是會莫名其妙地捲入各種麻煩之中。
倒黴這種事,對他來說早就成了像吃飯喝水一樣的日常。
早在五歲左右,他就被周圍的人當成了瘟神。鄰里間私下議論,認為只要待在當麻身邊就會變得不幸。
聽信了這些謠言的小孩們,會毫不留情地朝他丟石頭,而大人們只是冷眼旁觀,從不阻止。
甚至曾有個負債累累的傢伙,偏執地認為是上條當麻的存在導致了自己破產,竟然喪心病狂地拿著刀追砍他。
更離譜的是,電視臺聽到了傳聞,為了做靈異節目博眼球,擅自公開了他的照片,在節目裡添油加醋地把他形容得像個會帶來災禍的妖怪。
看著兒子遭受這樣的對待,父親上條刀夜實在無法忍受。
於是在當麻幼稚園畢業後,父親便毅然將他送進了這座號稱“完全沒有迷信”、崇尚純粹科學的學園都市,希望他能在這裡擺脫偏見,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可惜,換個環境並沒能改變上條當麻不幸的命運。
因為上條當麻倒黴的根本原因,從來就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迷信,而是來源於他自己的右手。
右手中寄宿著名為“幻想殺手”的奇異力量。
無論是超能力、魔法,還是任何形式的異能之力,只要被這隻右手觸碰到,都會被瞬間消除。
不論善惡,不論好壞,哪怕是神話傳說中降臨的神蹟也不例外。
也正因如此,這隻右手在無意識間,將那些原本就微弱的“神明的庇佑”、“命運的紅線”之類的正面加持也一併抹殺得乾乾淨淨。
這就是上條當麻總是遇到不幸的真正原因。
就像今晚,這隻連神蹟都能抹殺的右手,不僅沒能抓住自己滑落的錢包,也無法挽回他接下來的悽慘生活。
至於破壞下水道的格柵,先不說私自破壞公共物品本身就是違法的行為。
即便破壞了格柵,錢包也已經順著下水道里的臭水瞟向其他地方去了。
面對空蕩蕩的掌心和下水道的惡臭,上條當麻除了嘆息,卻別無他法。
“幸運什麼的,果然是錯覺罷了……”
上條當麻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眼睛也失去了神采。
看著上條當麻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陳羽不禁感慨當麻這傢伙能活這麼大,真是個奇蹟。
將這種程度的“不幸”當做日常,只要“不幸”的程度上調一些,就是“死神來了”的青春版。
陳羽抬起手,對著下水道的方向輕輕一指。
“錢包飛來。”
伴隨著一句低語,漆黑的下水道里傳來一陣細微的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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