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的人探出半個身子,往衚衕左右張望了一下,確定沒什麼人影,這才吱呀一聲關上院門,又上了鎖,這才往堂屋走去。
瘦子進了堂屋,又被帶進了西里間,上面赫然放著一臺座機。
瘦子二話不說拿起話筒按下了一串號碼,接著把話筒放到了耳邊。
電話那邊響了三聲,便有人接了起來。
瘦子說了暗號,對方確定了他的身份後道:“你們不是在公安局嗎?你怎麼跑出來的?”
瘦子道:“我們裝食物中毒,被送進了醫院裡。然後我們抓了個醫生讓他帶我們出來的。公安追的時候我有個兄弟又被抓回去了。
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你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只要這事幹成了,我們四個人一人五萬塊錢。現在死了一個,抓回去一個,只有我們兩個在外面了。
你們按照說的價格,趕緊準備二十萬給我們。否則後面發生什麼事,我們可保證不了。”
對方聽他的話皺了皺眉:“你們現在不是兩個人嗎?怎麼還要二十萬?你算的什麼賬?”
瘦子氣憤地道:“你說我算的什麼賬?我兄弟的錢就不是錢了嗎?他家裡的一家老小怎麼辦?我能不給他們想個後路嗎?要不然他們肯定會死不瞑目的!”
對方冷哼一聲:“可我怎麼覺得你這是想把錢全都悶起來呢?”
“你這人說話怎麼回事?我兄弟已經死了一個了。你們不會連死人的錢也欠吧?”
“我就請了你們三個人,哪裡來的第四個?我說瘦子,你想訛錢是不是也得先弄清楚自己幾個人吧?”
瘦子一聽心裡暗罵一聲:“行行行,三個就三個。那你們之前說好的錢,總得給我結了吧?光明肉聯廠裡的冷庫我們可是弄壞了,你們可不能卸磨殺驢。”
對方聽他的話笑了兩聲:“放心,你為我們做事,肯定不會虧待你們的。你們三個的錢一分也不會少的!”
“那我們什麼時候能拿到錢?”
對方沉默了兩秒後道:“現在大晚上的銀行也不開門。畢竟是十五萬,這錢必須得去銀行裡提出來才行。這樣吧,明天晚上十二點,你們去離這最近的護城河邊,有一棵歪脖子柳樹知道吧?”
“知道。”
歪脖子柳樹出名得很,一般人都知道那個地方。
“咱們到時候就在那裡會合,我會提著皮箱過去,到時候我會拿手電亮三下,你們再回我三下。”
瘦子聽得有些鬱悶:“我們被抓了這麼多天,還要等到明天晚上才能拿到錢,不行!太晚了!我要現在就拿到錢!你們可別忘了,我還有一個兄弟被抓了。
如果時間一長,他把你們供出來,那我可保證不了!”
“兄弟,我們也是迫不得已。你就再等一下,明天晚上我用我的項上人頭向你擔保,保證那十五萬塊錢會一分不少地交到你手上。
現在外面戒嚴得這麼厲害,稍有差池咱們誰都跑不了。你賺了這麼多錢,但是你也得保證有命賺錢,還得有命花錢是不是?”
瘦子聽他的話握著話筒糾結了幾秒,最後妥協道:“行!明天晚上就明天晚上!不過我可警告你們,如果到時候敢放我們鴿子,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放心放心,我們保證說到做到!十五萬塊錢,一分也不會少兄弟你的。”
“行,那就明天晚上見!”
瘦子說完啪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