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醒來,蘇言感覺自己五臟六腑都在疼。
這種疼痛彷彿是靈魂深處生出來的,如果她沒有感覺錯的話,這應該是經歷了天雷劫的後遺症吧。
身邊還有幾個人在爭執。
“都怪我,要是當初我沒有和傅玄在一起,大師姐也就不會有心魔,她也就不會結嬰三次都失敗了。”
“小師妹這怎麼能怪你呢,你和傅玄師弟是兩情相悅,大師姐根本就不喜歡傅玄師弟,你別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
另一個男人也心疼道:“是啊,靈霜你別自責了,我和蘇言只是長輩定下的婚約,我們兩人根本沒有男女之情,她的心魔一定不是因你而起。”
“那師姐怎麼會三次結嬰都失敗了?”
另一個略顯沉穩的男聲隨之響起:“是蘇言之前出去歷練時受的舊傷未愈,她為了趕在壽元耗盡時結嬰,太過急切,才會適得其反。”
幾人皆一臉同情的望著躺在千年玄冰床上的蘇言,此刻她已經白髮蒼蒼,本以為這次她全力衝擊結嬰,結嬰成功將增加一千年壽命。
誰知結嬰失敗,壽元也即將耗盡,連一個月也撐不下去了。
她如今的身體藥石無靈,大家只能無奈的看著她的生命走到盡頭。
此刻她一頭白髮,皮膚褶皺如老樹皮,已是風燭殘年,油盡燈枯之相。
作為師尊的善水嘆息一聲,讓其他弟子都退下,這個徒兒最好面子,如果她醒來看到自己這副樣子,肯定不願讓別人看到她此刻淒涼狼狽的樣子。
幾人退下後,蘇言還能聽到那個叫靈霜的人在說話。
“師姐真可憐,不知道我們還能為她做些什麼?”
傅玄有些心疼的對她說道:“靈霜你太善良了,之前蘇言那樣針對你,你還想著為她好。”
靈霜有些哀傷道:“師姐對我有誤會,我從來沒怪過她。”
三師兄應遠也附和道:“小師妹你就是心太軟了,以後在修仙界肯定會吃虧的。”
“師尊說,吃虧是福,我吃點虧又算什麼。”
三人漸漸走遠,師尊善水又嘆息了一聲,悠悠道:“蘇言,你若是有你師妹一半的通達,也不至於此。既然你的命數已定,為師也無能為力,你若有什麼心願未了,為師定盡力為你辦到。”
蘇言睜開了眼,對方一點也沒意外,顯然也知道她早已經醒來的事實。
“師尊,徒兒想離開雲山。”
“你...罷了,你若想離開便離開吧。”
善水御劍帶著蘇言離開了雲山,他知道這個弟子寧願在一個荒山野嶺死去,也不願讓同門看到她落魄悲慘的下場。
她一向好強,執拗,若這是她最後的心願,他願意成全她。
將她放在一處荒山,善水有些於心不忍,再次說道:“為師這裡還有些靈丹,或許可以讓你延續些時日。”
“師尊,無謂再為弟子破費了,弟子只希望你能將弟子玉牌交於弟子,就當弟子今日已經死了吧。”
“唉,你又是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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