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這個輿論場裡,真假已經不重要了。人們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
“言言,你還好嗎?”黑框眼鏡的女人——她的經紀人王薇,紅著眼眶蹲下來,用溼紙巾顫抖地擦拭她的臉,“我們先去醫院,你......”
“不用。”蘇言抓住她的手,淡定的看過去。
王薇愣住了。
眼前的少女臉上還掛著蛋液和菜葉,狼狽不堪,但那雙眼睛——清澈,平靜,深不見底,沒有淚水,沒有崩潰,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這絕不是她帶了四年的。那個遇到事只會躲起來哭的蘇言。
“薇姐,”蘇言開口,聲音因寒冷和之前的緊繃有些沙啞,但異常平穩,“公司那邊怎麼說?”
王薇眼神躲閃:“公司......公司說先冷處理,讓你暫時休息......”
“是雪藏,還是放棄?”蘇言直接戳破。
王薇嘴唇顫抖,說不出話。
蘇言扶著牆站起來,腿還在發軟,但脊背挺得很直。“我的微博賬號,還在我自己手裡嗎?”
“在,密碼沒改,但公司要求你不能發聲......”
“手機給我。”
“言言,你別衝動!現在說什麼都是錯!”
“給我。”
王薇被她眼裡的決絕嚇到,遲疑著遞過手機。
蘇言接過,指紋解鎖,點開微博。忽略掉99+的私信和@,她直接點開發布頁面。
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停頓了三秒。
然後,她開始打字。
沒有長篇大論的辯解,沒有哭哭啼啼的賣慘,只有短短兩行:
“@蘇言:明天下午三點,XX直播平臺,房間號001.不開美顏,不關彈幕,現場連麥,回答所有關於‘造假’的問題。一次說清。”
點選,傳送。
“你瘋了?!”王薇尖叫著撲過來想搶手機,但已經晚了。傳送成功的提示音響起,頁面重新整理,轉發。評論。點贊數如同爆炸般瘋狂跳動。
蘇言把手機塞回她手裡,轉身走向洗手間。
“言言!你去哪?!”
“洗澡。”蘇言頭也不回,“然後,準備明天的考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