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在這裡，蘇言呢？”
鍾離想到剛剛小師姐篤定的語氣，看來她早就知道門外的人是師尊。
“在裡面，請隨我來。”
玄靈表情複雜的隨著鍾離往裡走去，當他看到桃花樹下，白髮蒼蒼的徒弟時，眼眶突然湧起一股淚意。
這幾百年他早已經忘了哭的感覺，可這一刻，看到如此蒼老的徒弟，看她還不如一個外門弟子，他的心簡直像是被揪著蹂躪。
怎麼會這樣，莫非被天雷打傷了？
記得師兄說過，她當初逃離宗門時，曾被數十道天雷劈中。
即便她當時已經結丹，可被天雷劈傷，修為倒退，所以才會壽元將盡？
玄靈無比自責，他為什麼沒能保護在徒兒身邊。
明明收了她為徒，卻沒有盡到一點師尊的責任。
早知如此，當初他何必收她為徒，害她孤苦無依，被人欺負了也找不到依靠。
“她的傷很重嗎？”玄靈有些苦澀的問出這句話。
鍾離一愣，璇璣笑道：“小師姐沒受傷，她好得很。”
“你不用安慰我了，她已經天人五衰，這算什麼好？”
“啊？沒有啊，她只是喜歡這樣......”
“是我對不起她，都是我的錯，如果當初我不是一味閉關，也不會讓她被宗門欺負，讓她受盡委屈。都是我不好，我從來沒做過別人的師尊，當初我以為自己能及時出來，可我沒想到後來會發生那些事。”
“不是，師尊這不關你事，小師姐沒怪過你。”
原本在閉目養神的蘇言，突然睜開了眼。
鍾離有些尷尬的看向她，忙道：“師尊，小師姐就在那兒，我們過去吧。”
玄靈收起傷感，隨著鍾離走過去。
見蘇言要站起來，他忙關切道：“你不舒服坐著便是，你我師徒無需這些虛禮。”
“？”蘇言一時間不知道他什麼腦回路，她哪裡看出來不舒服了？
“師尊你來了。”
蘇言的語氣很平淡，不討好也不怨恨，好像兩人之間沒有相隔一百多年。
好像他們還在天外山時，她對他尊敬，也僅僅只有對師尊的敬意而已。
“這些年你受苦了，你放心，這次秘境開啟，我一定會幫你尋找天材地寶煉製丹藥，助你...助你......”
助你重獲新生。
可這話他說不出口，也不敢打包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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