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庸捂著傷口,劇烈地咳嗽了幾聲,他看向阮柒,眼神複雜,帶著沉思。
他顯然不是草包,立刻明白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阮柒不再看搖搖欲墜的阮微微,目光轉向臉色變幻不定的熊烈和毒蛇,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你們聽好了。阮微微,是我阮柒的仇人!想讓我治療你們的人?可以!”
她的目光看向阮微微:“第一,把這個女人,立刻驅逐出內城,扔回外城!
你們赤火傭兵團之前給過她什麼我不管,也可以不追究,但從今往後,不許再給她任何關照!讓她自生自滅!”
首先因為剛進基地沒多久,估計也不會得到多少東西,其次阮柒不想讓阮微微和阮家人那麼早死,有點東西也好。
“第二,”阮柒的目光掃過熊烈和毒蛇,帶著冰冷的警告,“如果你們做不到,或者陽奉陰違。那麼抱歉,不僅你們的軍師我不救,從今天起,整個赤火傭兵團,全部加入我的黑名單!”
這話說的,非常狠了,連帶責任,整個傭兵團都連做。
熊烈和毒蛇的臉色一下就變了,得罪了這樣一個木系異能者,他們傭兵團還能有什麼好?
以後就算招募傭兵,都會變得極為艱難。
吳庸本就因為疼痛和失血過多而難看的臉色,更蒼白了幾分。
根本不用權衡利弊,不用多做思考,他的選擇不會有任何遲疑。
他看向阮微微的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不……不要……阿庸……”
阮微微驚恐地看著身邊瞬間改變態度的男人們,然後看向阮柒絕望地尖叫起來:
“阮柒!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你憑什麼這麼對我!要不是我推你那一下,你怎麼可能覺醒異能!你應該感謝我!!”
她的詛咒和叫囂,在寂靜的房間顯得格外刺耳。
吳庸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他對熊烈低聲道:“團長,大局為重。”
熊烈眼神一狠,猛地一揮手:“還愣著幹什麼?把這個女人給我拖出去!扔回外城!傳我的話,以後誰再敢接濟她和她那個破家,就是跟我熊烈過不去!”
立刻有兩個赤火傭兵團的成員上前,毫不憐香惜玉地架起瘋狂掙扎、哭喊咒罵的阮微微,粗暴地拖著她向外走去。
“不——!你們不能這樣!阮柒!我詛咒你!詛咒你不得好死——!”阮微微淒厲的聲音漸漸遠去,最後被什麼塞住了嘴,直到再也沒了聲音。
阮柒冷眼看著這一切,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感謝她?真正的阮柒早就死了,死在了被親妹妹推出去的那一刻,死在了所有家人拋棄她的時候。
她佔據了這具身體,也承接了原主那滔天的怨氣和執念。這份因果,她必須了結。
如果不是原主那強烈的恨意縈繞不去,就憑院家那一窩子糟心貨和阮微微這點段位的綠茶,過成什麼鬼樣子,她都不會多看一眼。
可惜啊,沒有如果。
她佔了原主的身體,活了下來,那麼原主的仇,就是她的仇,這是原主把身體讓給她的執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