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啦?”
沐鳶的情緒不高,只是勉強一笑。
林止陌拉著她的手走了進去,順手關上門,冷不丁的問道:“你是在祭奠誰麼?”
他沒有躲躲閃閃,乾脆開門見山。
沐鳶一怔,神情間明顯看得見些許慌亂。
“我……今日是我一位故交的祭日,如今身在宮中,便只能點一炷香遙遙祭拜一番了。”
林止陌看著她的眼睛,就這麼久久不說話。
沐鳶一怔,然後下意識地將頭扭了過去,然而林止陌依然看著她。
“你……你看我做什麼?”
沐鳶的心裡有點慌亂起來。
林止陌說道:“我看你什麼時候願意與我說實話。”
他能感覺到沐鳶的身體微微一顫,但依然沒有轉過頭來,手也任由自己握著,可就是垂首而立,一言不發。
林止陌不急,他在等著。
他能察覺到沐鳶有一種隨口就能扯謊的習慣,但不是她的本性,而應該是被什麼事情逼出來的習慣。
這個習慣說不上是好是壞,但應該是沐鳶保護自己的一種手段。
她為什麼要下意識的保護自己?林止陌在思考過很久之後,發現了一個很奇妙的事情,那就是沐鳶的說話行事和自己竟然有些相似。
沐鳶的身份是假的!
這是林止陌最終得出的結論,未必準確,但極有可能。
他沒有去逼沐鳶,因為他自己深有體會,皇帝這個身份是假冒的,所以他無時無刻不在努力隱藏著。
其實林止陌並不在乎皇帝的身份,說實話,相比於執掌天下的絕對權力,他更想將這個日薄西山亂七八糟的天下治理好,讓百姓過上更好的日子。
至少,在他的治理之下,不會再有百姓挨餓受凍。
因為他曾親眼見過城外的災民是多麼的悲慘可憐,那些蹣跚而來等著城門開啟讓他們能進城乞討的期盼樣子,那些做父母的抱著自己餓死的孩子滿臉麻木的樣子,那些只要給一小袋陳米就能毫不猶豫將自己的孩子送出去的無情的樣子。
那些景象都是他以前從來沒見過的,是他連想都不敢想象的,可卻真實的在他面前發生了。
親眼見過那般苦,他才確信沐鳶和他一樣,有什麼難言之隱。
時間一點點流逝著,內室的蠟燭都已經燃了一截,沐鳶終於忍不住了,低聲說道:“你要我說什麼實話?”
林止陌說道:“你真實的家世。”
沐鳶猛地抬頭,驚愕難名地看著他:“你怎麼……”
林止陌說道:“我為什麼知道?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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