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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角洲。
不出意外，花昭等人出宮之後就來到了這裡。
雖然寒風襲人，可是在午後的陽光之下，今天的犀角洲還是熱鬧如常。
女真一行人自從來到京城後就住在了四方館，為了等林止陌召見，一直沒敢隨便出門，今天還是第一次正式見到大武京城的繁榮。
十三個族長從進入犀角洲的那一刻起就看花了眼。
這是一幅他們從未見過，甚至都沒想象過的盛景圖。
粉牆黛瓦的樓宇鱗次櫛比，每家商鋪開門迎客，鋪子裡琳琅滿目的商品有大半都是他們從所未見的。
那些夥計一個個都收拾得乾乾淨淨，穿得光鮮亮麗，臉上雖然都帶著熱情的笑容，可是從氣勢和氣質上象是高了別人一等。
還有青石鋪就的道路，乾淨得讓那幾個族長有種恨不得打幾個滾的衝動。
幾個族長在回過神後悄悄對視了一下，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心照不宣。
卞文繡和薛白梅也到了，在暗中值守的錦衣衛口中尋到了這裡，並指認了花昭。
在滿街漢人服飾中，他們的女真裝束十分容易辨認，尤其花昭身量高挑，容貌出眾，京城百姓縱然見多識廣，在路過時也忍不住回頭多看兩眼。
只是花昭換了身裝扮，雖還是女真樣式，可卻沒再露腿了。
“你看你看，她穿上褲子了！”
卞文繡又炸了，咬牙低聲叨叨，“徐大春說得對，她就是來色誘陛下的！”
薛白梅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她繼續看著。
只見花昭正在和那十三個族長說著什麼，神情有些激動，那十三人雖也應和著，表情卻明顯帶著敷衍。
他們說的都是女真語，薛白梅聽不懂，索性也不湊近，就這麼遠遠看著。
片刻之後，幾個族長不顧花昭的勸說，轉身投入一家店鋪之中。
薛白梅注意到了，那是一家首飾鋪子，屬鄭國公熊家的產業。
接著又有幾個族長轉身去了另一家玻璃鋪子，那是衛國公鄧家的產業。
剩下幾個則轉向另一個胭脂鋪子，是勇毅侯盧一方夫人的產業。
十三人瞬間分散開，只留下花昭一人站在街道上茫然四顧，不知該去何處。
卞文繡也愣了：“他們這是吵架了？”
薛白梅不語，只是愈發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花昭這個薩滿果然和族長們有了分歧。
首飾、玻璃、胭脂，族長們真的是去買這些東西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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