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7章 不，你來的正是時候
侍衛應聲退下，議事廳內又恢復了往日的靜謐。
林止陌指尖輕敲案几，目光深邃如寒潭，心中早已洞悉奧斯曼四世的心思。
送來牛羊，是示好，是示弱，更是試探，那些女子看似溫順，誰能保證其中沒有奧斯曼安插的眼線？
奧斯曼四世一面坐看大武與影閣廝殺，一面又急於撇清關係，生怕引火燒身，這般首鼠兩端，終究難成大器。
窗外的晚風輕輕吹過，捲起窗欞上懸掛的紗簾，帶著御花園牡丹的淡淡清香，悄然飄進議事廳，驅散了些許燭火的灼熱。
遠處傳來宮人輕緩的腳步聲，伴著細碎的環佩叮噹，不疾不徐，林止陌不用回頭，便知是阿伊莎來了。
“陛下，您找我？”
阿伊莎的聲音輕柔溫婉，如同春日的細雨，緩緩落在人心間。
她身著一襲淡紫色的宮裝，裙襬上繡著纏枝牡丹紋樣，金線勾勒的花瓣在燭火下泛著微光，長髮挽成一個簡單的髮髻，只插著一支玉簪，褪去了女皇的端莊威嚴，多了幾分溫婉動人。
她腳步輕盈，走到林止陌面前，微微躬身行禮，眉眼間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恭敬與依賴。
林止陌抬眸，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眼底的深邃漸漸褪去，染上幾分柔和。
這些日子，阿伊莎愈發沉穩，打理波斯內政井井有條，安撫民心、整頓吏治，每一件事都做得妥帖周到，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需要他時刻庇護的柔弱少女。
他抬手，示意她起身：“不必多禮，坐吧。”
阿伊莎依言坐下，身後的宮人適時奉上一杯溫熱的清茶，茶湯清澈，香氣嫋嫋，正是她親手為林止陌沖泡的穀雨新茶。
她雙手捧著茶盞，輕輕遞到林止陌面前，柔聲道：“陛下連日操勞，喝點茶解解乏吧，這茶是我今日清晨親自採摘的嫩芽，口感還算清甜。”
林止陌接過茶盞，指尖觸到溫熱的瓷壁，暖意順著指尖蔓延至心底，驅散了幾分因算計而生的寒涼。
他輕啜一口，茶香在舌尖散開，清甜回甘，果然是熟悉的味道。
林止陌抬眼看向阿伊莎，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還是你最懂朕的口味。”
阿伊莎臉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如同初綻的牡丹，眉眼彎彎，眼底盛滿了歡喜。
她輕輕垂下頭，指尖輕輕摩挲著衣袖上的紋樣，輕聲道：“能為陛下分憂，能懂陛下的心意，是我的榮幸。陛下今日召見我，想必是有要事吩咐吧？”
林止陌點了點頭，將手中的茶盞放在案上，拿起那封密報，遞到阿伊莎面前，語氣放緩：“你看看這個。”
阿伊莎接過密報，緩緩展開，指尖輕輕拂過上面的字跡，神色漸漸變得凝重。
她看得極慢，每一行字都仔細品讀，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直到看完最後一句，才緩緩抬起頭，眼底帶著幾分擔憂：“陛下，奧斯曼四世這般暗中窺探，難道是還不死心？影閣的殘餘勢力尚未徹底清除，他若是趁機勾結影閣的餘孽，恐怕會給我們帶來不小的麻煩。”
“你看得很透徹。”
林止陌讚許地點了點頭，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几，語氣平靜：“奧斯曼四世向來心胸狹隘，又貪得無厭，此次送來牛羊示好，不過是想穩住朕，坐看大武與影閣兩敗俱傷，他好坐收漁利。若是影閣徹底覆滅，他失去了牽制大武的棋子，必定會另尋對策，暗中積蓄力量，伺機反撲。”
阿伊莎微微蹙眉，思索片刻後，輕聲道：“那我們該怎麼辦？要不要提前部署，加強邊境的防禦？或是主動出擊，徹底擊潰奧斯曼的勢力？”
林止陌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清明：“不必急於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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