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0章 法王夜衍
旨意落定，墨離躬身領命，神色愈發肅然：“是，陛下。”
林止陌抬眸看向他，叮囑道：“此教隱匿數十年，底蘊莫測，教徒心性孤傲偏執，最忌強勢逼迫。你此行無需急於求成，暗中探查其駐地，教義與核心戰力，伺機接觸高層即可，一切以穩妥為先，保全自身。”
“屬下謹記陛下吩咐。”
墨離不再多言，轉身褪去官服勁裝，換上一身奧斯曼尋常牧民的粗布衣衫，褪去所有天機營標識，只攜兩名最擅長隱匿打探，精通西域方言的精銳密探，趁著夜色悄然離開波斯王城，策馬奔赴奧斯曼腹地。
待墨離離去，阿伊莎輕聲開口，眼底帶著幾分顧慮：“陛下，聖火教虛實不明，數十年游離在世俗紛爭之外，未必願意捲入朝堂博弈。若是他們中立到底，不願與我們合作，我們此舉，豈非徒勞？”
“徒勞未必，試探必然。”
林止陌緩步走至輿圖前，指尖落在奧斯曼腹地的荒蕪雪山地帶，語氣篤定：“世間沒有永遠中立的勢力，只有不夠撬動的利益與仇恨。聖火教世代盤踞奧斯曼境內，與皇室對立數十年，積怨早已根深蒂固。奧斯曼四世隱忍蟄伏，蓄力反撲，待其重整勢力，首要之舉必然是清算境內異己，聖火教首當其衝。”
花昭瞬間通透，躬身道：“陛下是想，以奧斯曼的威脅為切入點，與聖火教達成默契，借力打力，雙線牽制奧斯曼勢力？”
“正是。”
林止陌眼底閃過一絲深謀遠慮的鋒芒：“我大武無需主動開戰，只需靜待奧斯曼與聖火教的矛盾激化，便可坐收漁利。若能拉攏此教為外援，日後覆滅奧斯曼，便能事半功倍，減少無數將士傷亡。即便無法結盟，摸清其底細，也能杜絕日後的未知隱患。”
二人恍然頷首，心中對林止陌的佈局愈發敬佩。看似閒棋落子，實則早已算盡利弊，步步為營，掌控全域性。
與此同時，奧斯曼腹地，雪域荒山。
此地遠離城鎮村落，常年風雪肆虐，群山冰封，寸草難生，是人跡罕至的絕境，也是聖火教隱匿數十年的核心駐地——聖火壇。
群山之巔，一座通體由玄冰與黑石砌成的古樸神殿凌空而立，殿身雕刻著繁複古老的火焰紋路，歷經百年風雪侵蝕，依舊鋒利清晰，隱隱透著凜冽的聖威。
神殿正中，一團永不熄滅的赤紅聖火靜靜燃燒，火焰溫潤不燥，照亮整座大殿，驅散了雪域的極致嚴寒。
殿內空曠肅穆，無多餘陳設，唯有數十名身著赤紅教袍的教徒靜立兩側，氣息沉穩，眼神銳利，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火焰內力，與尋常江湖武者的路數截然不同，詭譎霸道，厚重凝練。
高臺之上，一道挺拔身影靜坐蒲團，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紅光，面容隱在光影之中，看不真切全貌，唯有一雙眸子，深邃如寒潭，銳利如星火，俯瞰著下方跪拜的教徒。
此人，便是聖火教僅次於教主的核心人物。
聖火法王，夜衍。
夜衍執掌聖火教世俗諸事，統御教中萬千教徒，手握生殺大權，修為深不可測，是數十年間與奧斯曼皇室暗中對峙，撐起整個聖火教的頂尖強者。
外界只知聖火教神秘強悍，卻極少有人知曉這位法王的存在，更無人見過他的真實容貌。
一名貼身教眾躬身上前，單膝跪地，低聲稟報：“法王，探查發現，有數名大武天機營密探潛入我奧斯曼腹地，行蹤詭秘，一路朝著我方雪域駐地靠近，隱匿手段極為高超，絕非尋常斥候。”
夜衍聞言，薄唇微啟，聲音低沉清冷，帶著幾分穿透人心的力量，不怒自威：“大武？”
“正是。”
教眾應聲：“此前大武大敗奧斯曼，盡收西域諸國，如今勢力鼎盛，此番派人潛入，恐怕是打探我教蹤跡，心懷試探之意。是否屬下即刻出手，將其盡數截殺，杜絕後患？”
殿內兩側的教徒紛紛抬眸，眼底閃過凌厲殺伐。聖火教隱居雪域，不擾世俗，亦不容世俗勢力窺探冒犯，歷來擅闖駐地者，從無活口。
可高臺之上的夜衍卻微微抬手，制止了眾人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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