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的房間內,矢志田市郎坐在輪椅上,身後是各種醫療裝置,心率監測儀發出規律的滴答聲,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毒蛇輕步走到他面前,微微低頭,語氣平靜地說道:“市郎先生,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把真理子小姐帶回來了。”
她頓了頓,目光掃向矢志田市郎,接著補充道:“還有她的未婚夫,楚堯。”
聽到這個名字,矢志田市郎微微一愣,原本平靜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片刻後,他輕笑了一聲,聲音低沉:“楚堯也被帶回來了?”
他緩緩抬起手,食指輕輕敲擊著輪椅的扶手,眼中閃爍著莫測的光芒,隨即笑道:“他們沒有受傷吧?”
毒蛇搖搖頭:“真理子小姐沒有受傷,楚堯也是。”
他們當然沒受傷,受傷的是我。
矢志田市郎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很好,真理子畢竟是我的孫女。”
他話鋒一轉,聲音低了幾分:“至於楚堯……這個年輕人很不簡單,他有著驚人的商業才能,日後矢志田集團還需要依靠他。”
毒蛇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矢志田市郎繼續說道:“等我徹底康復之後,矢志田集團將迎來全新的時代,一個不死的領導者將會帶領它走向輝煌。”
毒蛇猶豫了片刻,“不過,原田劍一郎死了。”
空氣中短暫地沉默了一瞬。
矢志田市郎卻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語氣淡然:“死了就死了,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人。”
他的聲音冷漠無情,彷彿死去的原田劍一郎不過是棋盤上的一顆棄子,死不足惜。
毒蛇看著矢志田市郎,沒有說話。她早已知道,矢志田市郎為了實現自己的目的,內心早已冷硬如鐵,任何人的生死在他眼裡都不過是利益的權衡。
片刻後,矢志田市郎收回思緒,目光銳利地看向毒蛇:“羅根來了嗎?”
毒蛇微微一笑,似乎早已預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按照您的吩咐,森信郎已經把所有的事情告訴羅根了。他現在,應該已經在去找您兒子信玄的路上了。”
矢志田市郎聽後,嘴角緩緩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這麼多年過去,羅根還是這個脾氣,簡直是傻得可憐。”
“所以我才讓他照顧好真理子,長久以來的不死已經麻痺了他的警惕,哪怕明知是個陷阱他也會跳進來。
他閉上眼睛,靠在輪椅上,彷彿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
幾十年前的長崎,那個在戰火中拼命救下他的男人,如今依舊是那個執著而衝動的狼。
矢志田市郎緩緩睜開眼睛,看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語的管家,聲音平靜而不容置疑:“不過,他當年確實救過我。這件事,也算是我對不起他。”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信玄,就讓羅根殺了吧,算是讓他消消氣。”
管家微微一怔,隨即低頭應道:“是,主人。”
矢志田市郎繼續說道:“等一切結束之後,給羅根一點矢志田集團的股份,讓他以後當個享受榮華富貴的普通人吧。”
管家點頭,他赫然正是之前信玄的貼身管家,如今卻站在了矢志田市郎的身旁。
真理子悠悠醒來,感受到一陣冷氣環繞在周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