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長舒了一口氣,抻了抻衣服上的皺褶,扒了扒雜亂的頭髮,扶著眼鏡回看密密麻麻的人頭。
自豪感剛剛升起就被自己一把掐滅。
艹!
他剛才光顧著擠進來,忘記找呂安了!
再看過來的路上,那上千個黑乎乎的腦袋,吳宇森拒絕想再回去確認一遍的可能性……
得!這事兒乾的太不專業了!
他苦笑著搖頭,事到如今,也只能期望呂安進來的早,不會一直停留在門口了。
吳宇森嘆了口氣,抱著希望往裡搜尋。
裡面人也多,但起碼沒有擠到要窒息的地步。
人和人之間,還能有一點兒空隙。稍微注意一點兒的話,也未必會碰到旁人。
但裡面氣氛同樣不妙。吳宇森一路走來,遇到不知多少次突然而起的爭吵和大打出手。
這種擁擠的環境下,一旦有大動作,那點兒點兒空隙就不夠看了。
吳宇森不知道被撞了多少次,開始還想著搭把手拉拉架,但試過幾次之後,發現根本沒完沒了。
而且有時候,兩個珠港人打架,最後矛頭卻跑到他這個拉架的外地人身上。
吳宇森珠港話說的不好,但完全可以聽懂。他辛辛苦苦進來可不是為了在這種破事上浪費時間的。
這破地方,菩薩都要發脾氣!
於是他不再多管閒事,一心一意地找呂安。
“那你找到沒?”王峰峰問道。
聽完吳宇森的描述,再結合他臉上的紅暈和散亂的頭髮,皺巴巴的衣服。
資訊室裡的人都匪夷所思地表現出無比同情。
紙上得來終覺淺。他們在電腦前面可以輕而易舉得到很多資訊,但冰冷無情的文字哪裡比得上同事的親身體驗。
吳宇森過去都這樣,他們無法想象,如果換成自己,怕是會卡死在珠港的避難所裡進退不得吧?
連見多識廣的祝存軍都忘記了喝茶,一直張著嘴巴,滿臉難以置信。
“找到了。”吳宇森說到這裡,重重鬆了口氣,“好在運氣不錯,呂安果然在裡面,我後面一路搜尋,總算是找到了。”
“怎麼樣?”祝存軍瞬間精神了。
“我上去打了招呼,他還記得我。”吳宇森道,“他的態度……還挺積極的,我感覺到他的心態比較樂觀,不像裝的。”
這也不難理解,通常年輕人對死亡的畏懼並不是那麼強,也很容易熱血上頭。
而且呂安沒有結婚,沒有家庭負累,雙親也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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