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鬱斯年遠去的身影,沈修遠袖袍一卷,抬腳也要走。
忽然聽到身後脆生生的女聲響起。
“師兄!那我呢?!”
金童見人都走光了,急了。
這黑燈瞎火,荒山野嶺的……只留她一個小姑娘在河邊……
沈修遠也覺得挺不合適的。但他要帶金童走嗎?
他的速度在師弟妹中本就最末——穆靖靖是體修,腳力本來就快;杜星宇是風系,飛天遁地比其他人要更便捷;鬱斯年的扇子是陣盤,用靈力催動在水中滑行也合適。他……
他是丹師啊!操控最熟練的法器莫過於丹鼎。
丹鼎扔水裡當然也能飄起來……但那是丹鼎啊!天天被靈火炙烤,鼎內被各種靈植溫養,怎能被人腳踩肚腹浸在水中?
丹鼎若是有靈,怕都要罵人!
所以沈修遠壓根沒想過學鬱斯年,準備將靈力運於雙足疾行。
本來,以他的境界,就算慢一點,追趕杜星宇也不算費事。可他偏偏忘了,還有個金童!
這姑娘捉襟見肘的修為根本不能支撐她跟自己一同疾行,但不帶她吧……這丫頭跟普通人也差不了多少,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萬一遇到危險……
沈修遠左右為難,這才真正覺察到了考驗。
所以說出來歷練一定要達到一定的修為啊!就是為了避免這種拖後腿的情況!
儘管內心焦急,沈修遠還是沒辦法把金童一個人扔在岸邊。
“走!”他袖子一揮,熄滅篝火,將重要的東西全收進弟子令裡,“我先送你回村落腳,等我們找到林凡再回去跟你會合。”
金童自知能力不夠,但真被這麼安排的時候,心裡還是有一種被排斥的難受。
只是她也分得清輕重緩急。林凡真出了事,她去了也是拖累,搞不好還會害死自己。沒看到一向溫和的沈修遠都急臉了嗎。她幫不了忙,只能儘量不拖後腿,多少博一點好感。
“全憑師兄安排。”金童故作乖巧地回道。
沈修遠也顧不上跟她客氣,這一來一去,已經浪費不少時間了。
大袖將金童的胳膊一卷,帶著人就走。
金童只覺得眼前一花,疾風迎面撲來,讓她幾乎喘不上氣。整個人又重又輕地彷彿在雲裡霧裡。
她覺得頭暈,噁心,一張嘴,風灌進喉嚨,嗆的她咳都咳不出,更別說說話了。
就在金童覺得她快要死掉的時候,天地間的一切都停了下來。
她雙腿一軟,腦袋裡的光怪陸離彷彿要衝出天靈蓋,身體完全不由自己控制。
沈修遠及時託了她一把,再看她煞白呆滯的臉色,即便心中嫌她誤事也不好再表現出來。
“你先在村長家落腳,”他利落開口,又塞了個硬物在金童手裡,“如果後日此時我們還未出現,你就去空曠處,發動此物示警,向宗門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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