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正遠青把安東尼奧拘在身邊,是防止他由著性子瞎搗亂,破壞林凡的計劃。
安東尼奧呢,為了不被林凡落下太遠,一直主動要求這個討人厭的傢伙“鞭策”自己。這一年多來,身法武技上的進步突飛猛進。
但大多數時候,幽夜宗宗主上山來給樂正遠青彙報訊息,他都是被趕出去,不能在場聽的。
幽夜宗主進出時也會客套性地安慰,給他點兒小東西聊表歉意,說是涉及什麼宗門秘法,不方便第三人旁聽。
安東尼奧笑眯眯地接下,看似毫無芥蒂地善解人意,讓對方不要放在心上。實際心裡門清——無非就是樂正遠青不信任他,怕他知道的太多唄。
喝忒!
活像誰稀罕聽他們那些神怪叨叨的破玩意兒似的。
要不是為了林凡北鼻,誰願意在這連電子遊戲都沒有的原始破地兒活坐牢?
不過樂正遠青雖然不讓他亂跑,但待久了之後,範圍也從他們待的山頭擴大到幽夜宗範圍了。
這不,才一來二去認識了熬狠……
“他傷到你了?”安東尼奧知道熬狠跟林凡一同歷險之後,說不出是羨慕嫉妒還是恨。
尤其熬狠還是打著他的名頭接近林凡的……生胖氣!
“那倒沒有。”林凡搖頭,“他一直在示好,討好的姿態讓人莫名其妙又不敢放下戒備。不過……”
林凡頓了一下,抬眸看向安東尼奧。“他殺了金童。”
“我知道。”安東尼奧不甚在意,“長天門的外門弟子,修為過於低微,在下面已是將死之態。聽說了。我也覺得那種情況,死得痛快也是解脫。你那些師兄都那副模樣了,那個練氣不到的小丫頭,活不到出來的。”
林凡鼻間輕呼了一口氣,沒說話。
安東尼奧眨眨眼,突然嘴角勾了起來:“你覺得難過?為她?”
時隔一年不見,林凡的改變在他來看還是很明顯的。
她面上雖然還是八方不動的冷淡樣子,但對人的態度比原來軟多了。都能因為一個短暫相處的人的死亡而產生情緒波動,怎麼不是一種良性進步呢?
“說不上來,”林凡緩緩搖頭,“她跟我一同入門的。當初我能那麼快進入內門,有她一臂之力,後面又一直以婢女的身份陪伴左右……是個挺機靈的小丫頭,雖然有自己的心機,但……”
金童再怎麼也是個十三歲的小姑娘,也沒真做出什麼對林凡他們造成實際損害的事情,反而還因為她的逃跑,發現了溫娘子,引出了滄海派……
再加上她最近一改懶散,有奮發向上的趨勢,長天門這些人看在眼裡,對她的態度也大為改觀,心裡都是讚賞的。
偏偏剛要綻放的生命,就那樣終結在那麼一個地方……
林凡想到那個總是費盡心機都要打扮漂亮,眼珠子咕嚕嚕直轉的小姑娘……繡花的前襟上都是大片的鮮血,還有她蒼白虛弱地喊她師姐……猛地身體一麻,痛苦地閉上眼。
“怎麼了?”安東尼奧見她突然身體一抽,神色凝重,趕緊把托盤扔到一邊,坐到榻上,“身體又難受了?快,快躺下。那老傢伙也真是的,就是不給你用藥,說是你逞能的代價。你說你也是!管他們幹嘛?明明星辰體就能避免遭這個罪的嘛……”
他們只是防禦強,恢復快,不容易死,但該疼還是疼啊。
尤其林凡,本身就對疼痛敏感,這次可不遭了老罪了嘛。
安東尼奧絮絮叨叨,扶著林凡的肩膀給她放平,又把沒什麼實際作用的被子給她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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