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吧？”穆靖靖突然開口，看向林凡，“我聽峰內師兄說，吟月塢有個小僕這兩天心思不太安分。”
“哦？怎麼個事兒？”杜星宇來精神了，半個身子伏在桌上，“我昨天被師尊拎回去就一直在他眼皮子下面修復靈氣，早上一出來就去找沈師兄了，還什麼都不知道呢。師兄，你知道嗎？”
沈修遠也一臉茫然。“我不知道啊。”
他本也不是八卦性子，回去之後又向師尊討教了一些能應對沼林那種情況的方法，研究一晚，就被杜星宇叫了出來。
穆靖靖鼓著臉不想跟他們說話，還是林凡開口解釋了一通。
“哦~”杜星宇雙手環胸笑道，“我說呢，看我那幾眼藏得挺深，我還以為我會錯意了。真是這麼個事兒啊。”
“這小姑娘心思不正，師妹你……”沈修遠開口後又覺得自己交淺言深，止住了話頭，頓了下，還是繼續說完。“若不忍處理，還是離她遠些。”
“晚了。”林凡淡淡道，“掌門昨天已經允了她跟我們一同出行了。”
“什麼？！”幾人同時驚呼。
林凡又把金童請求澄空的過程複述了一遍。
一段時間的沉默之後，杜星宇先笑了出來，他捂著臉道：“完了，那姑娘是盯上我們幾個了。”
沈修遠看著杯中茶葉緩緩浮沉，苦笑道：“看來掌門是怕我們強度不夠啊。”
林凡經杜星宇提點才反應過來金童的想法。
在長天門，金童固然可以廣撒網，但實際效果不好說，而且要製造長時間相處的機會，她畢竟還受著僕役身份的掣肘，不是那麼方便。
但跟著他們一起出行，所有的煩惱就都不存在了。
沈修遠，杜星宇，鬱斯年，都是親傳弟子，年輕，皮相性格都好。
一路同行，天天在一起近距離接觸，所謂日久生情嘛，時間和距離都比宗門內要方便。更何況她還佔著林凡忠僕的身份，只要不過分，旁人總要看林凡的面子，不會過分為難她。
呵！她還說金童怎麼突然沒頭腦的來了這麼一齣，原來只是她沒想到嗎？那澄空是不是當時就想到這一點了，所以才故意答應的呢？
“這不是誠心搗亂嗎？！”穆靖靖眉頭緊皺。
“師妹覺得什麼是歷練？”沈修遠笑問。
穆靖靖白眼一翻，不理他。好像做這個決定的是在座兩男一般。
“經歷，鍛鍊？”林凡想了想，又補充道，“透過經歷不同的事，積累經驗、增長見識、提升能力。”
“不錯。”沈修遠點頭，“但你可能忽略了，經歷不同的事，不止那些偶然，突發的困苦，也包括生活中日常經歷的種種。”
沈修遠提起桌上的茶壺，往自己身前的空杯裡倒茶。“只不過日常經歷的事因為習慣，或本就在舒適範圍內，不會讓你覺得有特別的新鮮感和挑戰，但你細想，你每日的學習沒有讓你成長和鍛鍊到嗎？怎麼就不算是一種歷練呢？”
林凡點頭。“你說的有道理，但從狹義上講，歷練，大多特指外出，經歷和當下生活完全不同的環境和事件，鍛鍊眼界，增長經驗，從一次次經歷中獲得豐富經驗，從而變得老道。”
“沒錯。但你在這裡又有一個誤區，”杜星宇插話，“你提到了環境，事件，卻忘記了不可或缺的主體，人。在各種大小事件中，總避不開人的存在。所以一定程度上，歷練，其實是面對不同人性的見識。”
林凡想想，好像的確是這樣。見世面，見到的不僅僅是事本身，還有促成事件的人。
“掌門讓你那小僕去不是因為她說的那些話，而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故意給我們加了一重歷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