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宮人自那回之後,就再沒露過面。
後面對凌逸塵也好,對林凡也好,都彷彿從不認識一般,擺出一副全然不管不顧的姿態。
既然在他們眼裡,林凡已經“失去”了價值,怎麼還會在一個無用之人身上耗費這般心力?
“有些事,你們可別弄錯了。”樂正遠青半垂眼簾,對林凡道,“你,只是攻擊長天門的手段之一。我先前那番話,的確能騙過庸碌之輩,卻未必能瞞過心思詭譎之徒。”
“即便信以為真,但在沒辦法確定你的實際情況下,為求萬全,必然會將任何一絲隱患徹底掐滅——無論你是不是廢了,殺了你,才能徹底安心。否則,以他們認定的,你的特殊靈根,誰能保證,你不會復原如初呢?”
他當初說的年份似乎有些過長,但在修仙界,時間如白馬過隙,從來不是問題。
樂正遠青猜,還是他跟臨淵的對局,讓某些人感覺到了威脅。
而後在親自確認凌逸塵的恢復情況後,對林凡漫長的愈後更是不抱什麼期望,終於狗急跳牆,按耐不住了。
正好“廢物”利用林凡這個契機,出手試探了一番。
“你當長天門沒有猜測嗎?只是沒有證據。況且,太虛宮有嫌疑,幽夜宗就清白無辜嗎?西北那些村落人員分佈可沒有東南廣,不照樣沸沸揚揚?”
“只要長天門還穩坐仙門第一的寶座,下面的宗門便各個都有動機。但論及能攪動這風雲,且有能力接下後續棋局的,也就那寥寥幾個而已。”
樂正遠青轉眸看向林凡,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不過是一個契機,一個現成的藉口,恰好方便動手的時機。對長天門而言,誰是真正的罪魁禍首並不那麼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要如何應對這場來勢洶洶的攻擊。”
長天門以不變應萬變,在林凡幾個養傷的徒弟面前是半點兒都沒露。
但外面的酒肆、茶樓、市集……不論仙凡,到處能聽到關於林凡和長天門的隻字片語。
喧囂的議論如惡魔低語四處蔓延。
“長天門這般死死攥著林凡不放,分明是想獨佔這等奇才,怕是早就存了獨霸天下的野心!”
“那林凡定是身懷絕世異寶,哪能讓長天門私藏?理當公之於眾,讓天下宗門共享這份機緣!”
“依我看吶,林凡能有今日這般能耐,全是澄空真人在秘境裡得了好處,一股腦都塞給了她!這是明擺著要給她造勢,好讓她將來接替掌門之位呢!”
更有甚者唾沫橫飛地散播:“林凡定是用了邪門法子,不知道廢了多少內門弟子的修為轉嫁到自己身上,才敢這般突飛猛進!長天門還護著她,這不是徇私枉法是什麼?”
“說到底啊,長天門能穩坐第一這麼多年,怕是早就用慣了這種以人養人的陰損手段!”
一句句誅心之言如附骨之疽,將一道道莫名其妙的道德枷鎖狠狠扣在長天門頭上。無數人叫囂著要他們交出林凡,逼她在天下人面前核驗所謂的“清白”。
流言如滾雪球般愈演愈烈,整個珀圇世界都被這洶湧的輿論裹挾。空氣裡翻騰的焦灼氣息彷彿築起了一座無形的高牆,將長天門牢牢困在中央。
面對這場聲勢浩大的聲討,長天門始終沉默以對。
那些利益相關者作壁上觀,等著看這場大戲如何收場;而被流言煽動的民眾早已群情激憤,眼看就要衝破理智的堤壩。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當口,一則訊息驟然炸響,宛如在滾沸的油鍋裡澆了一瓢冰水——
“上古世界那場滅世浩劫,本就是修士自己折騰出來的災禍!如今眾宗門這般圍攻長天門,怕是要重蹈覆轍,讓災禍再現啊!”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劈入人心,瞬間將所有民眾的注意力生生拽了過去,也讓群情激昂的修士們硬生生止住了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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