玢澤似乎的確有這個能力，但，他有那個動機嗎？
老實說，安東尼奧對玢澤的印象沒有那麼好。
那就是個自私自利的老陰登。
在諾亞號上的時候，還算乖覺。
但那時候，他要依賴諾亞號，要依賴林凡的力量，也不可能做出對林凡有害的舉動。但除此之外，也沒看到他對林凡有什麼主動示好。
反倒是早前，林凡跟明光王大戰那會兒，那老登好幾次袖手旁觀，不抽不動。怎麼看都不是好登。
林凡圖玢澤的混沌珠，玢澤圖林凡的護佑。兩邊就是赤果果的交易。要說感情，安東尼奧反正沒看出來多少。
所以那老登回到珀圇世界沒多久就失聯，所有人都不意外。
就這貨，能力挽狂瀾救林凡？
怎麼想都不對啊……
林凡接過阿宇遞過來的擦臉巾，頓了一下。
這類比較貼身的瑣事，以前通常是金童做的。
她回來之後，宿澤曾詢問過，要不要再找個女弟子，替代金童的空缺，林凡拒絕了。
當初帶金童和阿宇進來，本也目的不純。卻沒想到金童就那樣沒了。
看到阿宇的臉，想到三人抱團卻又各有心思的曾經……
林凡重重將臉巾按在臉上擦了擦，清空腦子裡的無用情緒。
“未必是為了救我，”她沒看阿宇，將臉巾遞給他，“看起來，我的確是直接受益者，但你看這完全停不下來的輿論風暴，針對性已經非常明顯了。”
“我知道啊。”安東尼奧一隻胳膊撐在桌子上托住腦袋，“針對修仙界的嘛，來勢洶洶，像是要掀了修仙界的桌子。我一開始還懷疑是凡世的普通人搞事情，但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林凡撩起眼皮子，側身看過去。
“你又不是沒看過那些普通人對修士的態度。”安東尼奧撇嘴，“哪怕是最低微的小修士，那些人都恨不得把人貢家裡，天天燒香膜拜。有什麼好東西都先往修仙界送，他們皇族都要排在後面。”
“就我在幽夜宗看到的，還有先前去找人路上親眼所見。”安東尼奧兩指指向自己的眼睛，“說他們卑微完全不誇張，真的。他們這樣天生臣服的人能發動針對修仙界的動亂？我情願相信玢澤要救你。嚴格算起來，他也算有顛覆修仙界的動機。”
說難聽點，俗世的普通人在千百年的時間裡被修士馴養得就好像圈養的家禽一樣，爪牙都被拔了個乾淨，只會下意識服從。
這種高低分明的階層關係，自普通人一出生就隨著固有的世界觀形成，伴隨他們一生。
在俗世，冒犯仙人都是大罪，更別說惡意攻擊了。
先不說實力允不允許，這念頭就根本不可能產生。
安東尼奧搖了搖頭，看向一旁發呆的小童。
“哎，小子，要是你當初沒進長天門，而是留在俗世裡，你會有顛覆修仙界的念頭嗎？”
阿宇噗通一聲直接跪下了，口中高喝道。
”！鑑明長仙請！敢不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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