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本以為，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怎麼也應該是個獅子、老虎那樣的猛獸。
卻沒想到等了一會兒之後，在上首落座的，是一個身形外表跟他們一般無二的人。
那是個身著菸灰色高檔西式禮服的中年人。身形清瘦，但姿態挺拔。
藍灰色的眼睛平靜柔和，眼角的細紋和嘴邊的淡笑彷彿在透露他的親和。
與豪華的建築裝飾相反，這位所有者的身上絲毫不見奢靡。只有腰間的皮帶扣和手上一抹素圈戒指是唯二的金屬裝飾。
但精緻合身的服裝剪裁，看似普通，卻高階的面料，鋥光瓦亮的黑皮長靴，還有那梳理整齊，一絲不亂的淺棕色頭髮，都在訴說這位的身份不凡。
“人？”安東尼奧驚訝出聲。
怎麼可能是人？
獸人骨子裡對人的嫌惡，怎麼可能讓他們對一個人低頭臣服？
“怎麼可能？”邦妮卻一臉少見多怪的表情，拉扯安東尼奧的衣襬讓他閉嘴，快速解釋道，“那是高階獸人的化形，只有能力強大的獸人才能掌握這種能力，是強大的表現！”
見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投向自己，邦妮下意識露出討好的笑容。
“這裡沒你事了。”中年人隨意抬了抬手，“帶她出去。”
邦妮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旁的加爾拽著往外。
“等……”
不等她說話，加爾一把捂住她的嘴，拎著人就出去了。
目睹邦妮蹬著腿消失在厚重的金屬門後，眾人對上首這位的掌控力有了認識。
中年人的目光在林凡三人身上巡視過後，就兀自點開自己的終端，沒有理人的意思。
林凡還沒揣摩到他的用意，就被安東尼奧湊到耳邊。
“你說他們獸人也真奇怪。”安東尼奧自以為小聲地蛐蛐，“說是看不上人，但高階獸人還要化形成人……這不自己打臉，純純有病嗎？”
一邊把人批判得狗屁不是，一邊高階獸人又要化成人形，來彰顯他們能化形的能力……
“也許……”林凡猜測，“他們的化形受基因限制，只能在獸和人之間選擇，變不了其他的？為了彰顯自己的能力，但又沒第三個選擇，只能接受？”
不管安涅魔獸人怎麼抗拒，但從他們的獸人形態看，基因中必然是包含不小的人類基因的。
“可他們這樣看起來跟人完全沒有差別，”藍冰茹不禁發散思維，“高階獸人如果一直以人形示人，誰又能分得清他們到底是獸，還是人呢？”
林凡知道她的意思。
實力和地位高到一定程度的獸人，沒人會，也沒人敢逼迫它必須以原型出現。
那麼，有沒有可能，那些光鮮亮麗的高階獸人們，其實未必一定都是獸呢？
邦妮曾說過，人和獸人區別，就在於外形和能力。
黃土區的人是沒有任何能力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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