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海域看著兇險,但大體就是在跟海面不同方向的密集亂流做鬥爭。
只要有吳憶這樣精細的觀察力和預判能力,再加上靈活的星梭控制能力,透過並不是難事。
當然,想要在這種環境裡競速,還要躲避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然增加的新亂流,難度就不止成倍上翻了。
就如同現在奮起直追的林凡,和難得享受領先,半點不讓的安東尼奧。
他們也不是最前面兩個,前方肉眼可見還有不少人。
林凡不可能開口讓安東尼奧等她,這是對她自己的不尊重,也是對安東尼奧,乃至任何異常公平競技的不尊重。哪怕她身上揹負著全諾亞號的鉅額賭注。
而安東尼奧呢?他從來也不是那種有大局觀的人。
他被林凡壓制太久了。饒是跟林凡關係很好,但難得能超過林凡的機會,他能放過?
能讓安東尼奧低頭聽話的就沒幾個人。平常情況下,林凡說話,安東尼奧會聽。
但現在?
別說林凡不會開口,即便她開口,也沒用。
被興奮衝昏頭的安東尼奧已經準備世界爆炸都不停下,就這麼衝到盡頭了。
什麼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真要這麼說,還分什麼高低?比什麼賽?虛偽!
安東尼奧一路嚎叫著在浪尖跳躍,彷彿又回到了蘭星,真的腳踏滑板,在浪花上飛舞。
林凡跟在安東尼奧身後這麼久,已經將他的衝浪技巧學了十成十。
她不焦不燥地站穩在自己的星梭之上踏浪前行,只等一個機會。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一關的賽制就是失去懸浮的星梭,在海浪中躲避漩渦亂流時,一道巨大的黑影出現在前方海面,並且快速接近比賽中的眾人。
“什麼鬼?!”安東尼奧眉頭緊皺,有種不好的預感。
又接近了些,才看清那是一道巨大的水龍捲。
強大的吸力將周圍的海水硬生生扯成數百米高的水牆,灰白色的旋風肌理間翻湧著白色的泡沫。下方被抽吸的海面形成一個直徑數公里的墨黑色深淵巨口。呼嘯的風聲和撞擊聲如低吼的雷鳴,摧枯拉朽般朝他們快速推進而來。
“我去!”安東尼奧大喊,“這隨便一個都要人命了,還兩個一起?”
雖然這麼說,他的速度卻沒一絲怠慢,只是腦袋左右轉動,想看前面人有沒有好的應對辦法。
漩渦雖寬,但還不至於覆蓋海面。直面硬剛肯定是不可能的,大多數人的第一想法是從兩邊繞過去。
先驅者總是更容易付出代價,還沒等他到地方,不知哪兒來的機器人就又出現在天上大聲通報。
“參賽選手已離開賽道區域,失去競賽資格。”
“得!那就是非進漩渦滾一圈不可唄!”安東尼奧氣得笑出了聲,罵罵咧咧地跟後面的人通報了情況。
“那怎麼辦?”吳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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