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入燈火通明的大廳。
他一身昂貴的深紫色絲絨禮服,剪裁考究,做工精細。但細看,能找到慌亂的痕跡。
“因佩里奧?”艾德里安沒想到這個人會在這時候出現,面露不快的轉身,“漏夜更深,未經通報就貿然闖入逝者的靈堂,難道就是我們安涅魔榮耀的禮數?”
“抱歉。”因佩里奧蒼白的臉上並沒有什麼歉意,一板一眼地回道,“職責所在,並無冒犯之意。另外,門房沒人。”
言下之意,不是他的錯。
艾德里安雙眼一眯。剛送瓦勒留出去,的確沒看到門房,應該是管家擔心出事,把人都支走了,還沒等到他的通知……
可誰能想到,大晚上的,送走一個,又來一個呢?
老頭兒屍體就在後面放著呢。這些人一個個的,哪怕沒有尊重,也沒一點兒忌諱嘛?
白費那麼些功夫折騰,死得一點兒用都沒有!
“那還真是抱歉了,”艾德里安對眼前人可不會像瓦勒留那麼顧忌,“不知道因佩里奧大人有什麼公幹,要大晚上跑到我芬奇家的靈堂來呢?”
“奉瓦勒留大人之命,”因佩里奧一點不受艾德里安的影響,身姿筆挺,“來芬奇家保護焚界獸的安全。”
艾德里安已經第一時間用身體擋住千歲了,這一聽,還有什麼好藏的?
瓦勒留不會是想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吧?
得!他操什麼心呢?這事兒明顯已經不由他說了算了,省省吧。
艾德里安破罐子破摔地把自己摔進一旁的沙發裡,姿態散漫地看著畢恭畢敬的因佩里奧。
“這話說的,好像焚界獸在我芬奇家能遇到什麼危險似的。你們都知道那是焚界獸了,能有什麼見鬼的危險?”
“往好處想,”安東尼奧賤賤地傾身過去,“他可能是來保護你的。畢竟這位的身板看起來,的確很可靠。”
“……”艾德里安一噎,看了看千歲,又看了看因佩里奧,捂著臉笑道,“得了吧,焚界獸真想殺人,誰來都是送菜。他就是瓦勒留派來監視我的。”
“想開點,”安東尼奧拍拍艾德里安的肩膀,“你沒那麼重要。他是來監視我們的。”
“……”艾德里安又一噎,不想說話了。
“你好!”安東尼奧自來熟地揚起笑臉,跟不拘言笑的因佩里奧打招呼,“監視者先生,你要不要坐下來先?夜還長著呢。”
“坐吧。雖然你來得不客氣,但總不能讓人說我失了待客的禮儀。”艾德里安完全放棄形象管理,單手托腮,向千歲那邊介紹,“這位是零·因佩里奧先生。也許你們聽加爾說過,就是黃土區上來,歷經千辛萬苦,最後駕駛機甲,成為安涅魔之榮耀的那個人。”
艾德里安在好幾個字眼上特別加了重音,可他說的人卻一點兒也不在乎,皮靴沉悶地落在地板上,在靠近千歲那邊的沙發落座。
“初次見面,我是零·因佩里奧。”他坐下的姿態也同樣端正,好像沙發跟板凳在他屁股下並沒有區別。
“你能駕駛機甲?”安東尼奧眼睛一亮,繞過林凡挪到千歲旁邊,一屁股坐了下去,“聽說你們獸人的機甲要獸魂啟動,你是天生有獸魂還是後天爆發的?說說、說說……”
“無可奉告。”因佩里奧一臉正色。
“嗨~”安東尼奧往後一靠,腳往茶几上一踩,“最討厭你們這些嘴嚴的人了,一點兒樂趣都沒有。”
這個人看起來是個嚴肅自律的人。林凡已經把人掃了一遍。只可惜她現在不能動用異能,看不出他體內的獸魂能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