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手指點了點額角，將思緒轉回安涅魔的歷史中。
遠古的獸人一把火先把樹葉燒了個精光，想讓世界樹重新長出來，從根本上就不可能。
這一點，也從現實角度上驗證了——如若不然，也不會將所有希望寄託於焚界獸身上。
“直到很久以後，當年的那批獸人早已亡故，樹根上也沒長出新苗。生死之間，人換了一代又一代。在坍縮的獸魂環境下出生長大的人也失去了那份緊迫感。那棵本應是我們力量源泉的樹根也再次被漠視。”
“焚界獸呢？”安東尼奧不耐煩，“你說半天也沒說到焚界獸啊？”
“別急，來了！”艾德里安暗罵了一句，繼續說道。
“雖說是坍縮的環境，但也能足夠支撐起那時候對獸魂懵懂無知，使用強度不大的先人需求。慢慢的，他們發現，這些能量就是由獸神身上散發出來的。自此，獸神，也就是焚界獸的地位再次拔高，成為安涅魔至高無上，不可動搖的存在。”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安東尼奧問，“那位焚界獸把你們從原始社會供養到三級文明，結果死了還被你們這麼對待……天吶！做你們安涅魔的至高無上也太可憐了。”
“不是，沒有！”艾德里安緊張地看向千歲，趕緊解釋，“現在的焚界獸不是當年的焚界獸，而是他們的後代。”
“當年的焚界獸，也遠遠不止一隻。據說，品類也不止一種。”
“後面怎麼就剩這一隻了？”安東尼奧追問，“別不是你們卸磨殺驢，一個一個給弄死了吧？”
“都說別按在我頭上咯，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在哪兒呢！”艾德里安有些氣急敗壞，但又不敢真發脾氣，“先人雖然魯莽，但也做不出殺雞取卵的事！”
“那可未必。”安東尼奧說風涼話。
艾德里安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理他，長長吐了一口氣，才對林凡繼續說。
“那些焚界獸都是自然老死的。只是那時候的人，還沒有緊迫意識，對焚界獸的死亡雖然傷心，但也只是傷心一陣罷了。”
“因為還有足夠的可替代資源。”林凡言簡意賅。
“對。”艾德里安點頭，“那時候焚界獸很多，多一隻，少一隻，似乎區別並不大。”
“等真正察覺到危機的時候，也是生產力爆發最厲害的時候。獸魂能量大幅度增長，但環境卻因為焚界獸數量的減少，越發侷促。偏偏焚界獸並不容易育有後代……”
“你確定？”安東尼奧又挑事，“有沒有可能是你們把樹砍了之後，焚界獸失去原本可以舒適生活的環境，再加上你們老搶人家能量，搞得人家不育啊？”
“……”艾德里安這次倒是沒生氣，沉默了一下，才點頭道，“是有這樣的推論，但誰又能證實呢？總之，因為這個情況，那會兒就人工培育焚界獸，以及克隆焚界獸做了若干嘗試，可惜，最後都以失敗告終。”
“什麼原因呢？”林凡追問，“技術不成熟？還是什麼其他原因？”
“可能有技術原因，但這麼多年來，一直到三級文明，也沒停止過這項嘗試，最後都終止於合成物質不穩定。”艾德里安皺眉，“所以上層一直猜測，焚界獸的基因有保護機制，只有原生的身體和能源才具有穩定性。合成的，不行。”
“這大概是生物自有的保護機制，”林凡餘光瞥向千歲，“如果基因能隨意編纂修改，那漫長的生物進化又算什麼呢？”
“也許吧。”艾德里安模稜兩可，“總之，從一級文明到二級文明，焚界獸越來越少。直到剩下最後那一個獨苗苗。”
“知道沒辦法制造新的焚界獸之後，就只能從延長壽命，增強能力閾值下手。好在這方面技術對現有文明不算太難。那位活的年限比所有焚界獸都長，釋放的能量也比所有都強……”
“可它還是死了。”安東尼奧從來是知道怎麼掃興的。
“是啊，”艾德里安嘆道，“焚界獸的健康一直在監護中，它的死亡是一個過程，也是晶耀城最大的危機。為此瓦勒留做了完備的危機預案。”
“從結果上來說，也的確成功了。安涅魔根本沒幾個人知道，他們高高在上，賦予獸魂使用環境的那位獸神，已經死去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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