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隔壁房間人去鏤空。
門外的守衛艦員說,赫連戎燼是在旁人的陪同下自行離開的,沒看出什麼強迫的跡象,他們自然也沒有阻攔。
林凡不確定是赫連戎燼又回來了,還是當局又做了什麼。反正無論如何,以諾亞號的立場,他們都無權干涉。
少了這個麻煩,林凡一早都被岑方遠拽著,逐條核對他連夜趕製出的方案細則。
岑方遠發現,林凡在艦長事務的處理上,進步飛快,自然想著趁熱打鐵,再推她一把。
日光在室內緩緩移動,直到中午,所有條款才完全敲定。
好容易從密密麻麻的文字中脫身,剛放鬆下來,又聽岑方遠說,下午還有白塔的行程。
同樣是晚宴上達成的協議,白塔的正式邀請函早在一週前就已送達。措辭恭敬,主旨是對“治癒技術的探討和交流”。
只不過那會兒,官方行程已經排滿,時間才順延至今。
“正好去看看小路拾。”安東尼奧興致勃勃,將昨天的尷尬拋到九霄雲外,笑嘻嘻地點開終端,“我發訊息給她。”
想到那個活潑跳脫的丫頭,林凡也不由得彎了彎嘴角。
也不知她現在學得怎麼樣了?還會不會天天被罰,是不是依舊對白塔滿腹牢騷……
一直到下午出發,安東尼奧也沒收到回覆。他坐在車上唸了一路,吐槽路拾小沒良心,當初對他們多殷勤,現在不需要了,就愛答不理。
抵達白塔時,接待規格遠超上一回。
門口站滿了高階管理人員,摩恩長老親自在懸浮車邊候著,逐一為雙方引薦。態度上,雖然還帶著幾分傲氣,但也能感覺出刻意的討好。
在嚮導協會會長、一眾高層,以及白塔管理層的陪同下,林凡一行人暢通無阻地參觀了整座白塔,瞭解了嚮導的工作流程。
簡單地說,白塔和黑塔相當於一座特殊的精神醫療機構。
嚮導在各自獨立的診療室內,如同坐鎮診室的醫生,對有精神力出現紊亂的哨兵們進行一對一的安撫治療。
諾亞號一行人甚至被特意領進一間診療室,實地觀摩一位A級嚮導安撫的完整過程。
那兩名觀測物件大概也是第一次面被這麼多人圍觀,都不太自在。
哨兵如坐針氈地靠坐在沙發上,緊閉的眼皮不斷抽搐,彷彿正遭受無形的煎熬。
嚮導伸出去的手也微微發顫,即便極力剋制,但餘光還是下意識瞟向在場高層,生怕行差踏錯。
好在後面漸入佳境,只是兩人一動不動的姿態,讓諾亞號眾人略感費解。
摩恩長老在一旁解釋:這是成功進入哨兵精神世界的標誌。
大多數嚮導需要透過肢體接觸,建立穩定的輸入通道,將自己的精神力順利、平穩地送入哨兵的精神世界。
然後用親和的精神力,一點點梳理、修復對方混亂的精神結構,使其逐步恢復正常。
精神世界根植於腦部,因此嚮導最常用的撫觸姿勢,是雙手按在對方太陽穴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