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人的目光隨著保命傢伙落地滾動,看到了旁邊倒地不起的人身邊,都圍著兩三個奇怪的人。
他們或蹲或站,有手裡拿著短棒在平躺的人上方掃來掃去的,有拿著不知道什麼東西往人身上扎的,還有手裡似乎有奇怪的光流淌的……
還不等他理解眼前所見,就被身前兩聲脆響轉回了注意。
安東尼奧見他聽得到自己的響指,笑著轉頭:“這個聽力正常,神志也還清醒,腹部穿透性大出血,誰要?”
藍冰茹隔得遠,正在施放異能,抬頭看了一眼周圍的情形。
因為安東尼奧的主動靠近,其他醫護人員默契避開了他身前那個人,已經各自分配好其他施救物件,都在忙著。
“我們暫時都抽不開身,能請安哥出手幫忙嗎?”藍冰茹揚聲道。
安東尼奧不屬於醫療部,但託樂正遠青的福,水系的治癒異能卻非常純熟。
“你趕緊上啊,”吳憶就沒藍冰茹那麼客氣了,“光站著巴巴幹嘛?再等下去他就死啦!”
她是戰力前三的法修不錯,但本職還是醫療部的專業護師。
醫療部難得遇到這種規模的群體性創傷,特意將兩支醫療小組分為傳統醫學組和醫修組,在不耽誤挽救生命的情況下,就兩種醫療手段開展資料對比實驗。
吳憶是傳統醫療護師好手,尤其擅長外傷處理。
這種血乎拉碴的急救場面,沒有人能心情舒暢。
偏偏安東尼奧那個紅毛,明明有能力救,卻一點兒沒有救人的自覺,光知道看熱鬧,還跟人家尬聊。
別說人家聽不懂,就算聽得懂,那面若金紙,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也回不了你好嗎?
也不知道他是眼盲還是心盲,又或許是憋什麼壞主意呢!死鬼佬!
吳憶在心裡給安東尼奧打了個叉,抬眼看他終於動作了,心裡鬆了口氣,專注於眼前的治療。
被藍光覆蓋的瞬間,一股清涼流遍全身。
等死的戰士睜大了眼睛,原本因為疼痛而扭曲的五官慢慢舒展開來。
他難以置信地仰頸看向自己的腹部——那股幾乎將他吞噬的痛感消失了,不斷消失的力氣彷彿也慢慢回到身體之中,身體徜徉在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和舒適之中。
他張了張嘴,面對眼前手中正在對他釋放藍光的人,發出短促的疑惑:“阿……巴?”
“嘖!”安東尼奧咋舌,“語言不通是個大問題啊,要怎麼解決?”
“不用著急。”
耳機裡傳來岑方遠沉穩的聲音,“星瀾已開始錄入樣本,開始構建基礎語言模型了。你們得跟他們多交流,這樣星瀾才能對應音節和具體行為,搭建好完整的語言體系,載入到翻譯系統裡。”
“那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搞定的事。”安東尼奧吐了口氣,“在那之前呢?”
“用愛感受吧,肢體語言也是一種通用語。”岑方遠暗笑,“你可以的。”
安東尼奧意味不明地輕呵一聲,問起了林凡:“她那邊怎麼樣?”
時間緊急,事分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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