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噼啪作響,橘紅色的火舌舔舐著夜空,將周圍人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原始人們正圍著火堆跳著充滿韻律的野性舞蹈,嘴裡發出粗獷而歡快的呼喝聲。
安東尼奧跟個山大王一樣,盤腿坐在高臺上正中,屁股下是一塊平整的獸皮上,正舉著大號玻璃啤酒杯,看著眼前的節奏搖頭晃腦,笑容燦爛。
諾亞號醫療隊和護衛隊分坐兩側,也看著中央載歌載舞的人群。
篝火周圍的食物堆成了一座色彩斑斕的小山,與周圍粗獷的原始環境形成了強烈的視覺反差。
油光發亮的肉排,烤串,熟食,各種新鮮水果,還有非常有安東尼奧標誌的各種酒瓶酒桶,都敞開放著,被高溫一燻,香味愈發濃郁。
東西稀鬆平常,但對於從未見過這麼多食物的原始人來說,無異於又一樁神蹟。
連同早前本以為必死,卻連傷口都找不到的神蹟,無一不代表他們得到了神明的青睞,怎麼不值得大肆慶祝一番呢?
就在這時,一陣破空聲劃破夜空轉瞬即至。眾人循聲抬頭,一個通身瑩白,又帶著些許紅色的怪人懸停在頭頂。
圍著篝火跳舞的原始人瞬間像是受驚的獸群,下意識尖叫著四下散開。
倒是那些見過“怪鳥”的傷者們有了些經驗,看向上首笑容不變,已經起相迎的“神明”們,腳步慢了幾分。
星辰流線型的機身在月光下泛著朦朧的銀輝,宛如一尊自天而降的神只,連篝火都顯得黯淡失色。
“哎~別怕別怕!”安東尼奧看著瞬間空掉的篝火堆,向躲在暗處的原始人連連招手:“是自己人!”
星辰腳尖觸地的剎那,白色機甲褪去,露出穿著緊身戰鬥服的林凡。
“已經能溝通了?”她詫異地轉頭。
“哪有那麼快。”安東尼奧咧嘴一笑,也不管下面其他人了,攬著林凡往他的座位走,“來來來,先坐下,吃點東西。忙活這麼久,餓壞了吧?給!”
林凡本來沒覺得餓,現在被這綿綿不斷的香氣一燻,倒也有些食慾,接過安東尼奧遞來的一紙盒炸雞塊,一屁股坐到他剛才的位置上。
“你空間裡的吃的都掏出來了?”她咬了一口酥脆的炸雞,嚼在嘴裡問。
林凡煉了一些可以凝滯時間的小型空間法器,安東尼奧到手後,就把這東西當不會變質的食物儲存櫃,不知道塞了多少吃喝在裡面,說是以備不時之需。
安東尼奧對食物的需求不高,他更願意喝酒補充體能。場上這些,大概就是他考慮到極端狀態儲存的所有吃食了,大多是下酒菜的風格。
“總不能吃他們的吧?他們自己還餓著呢。”安東尼奧義正嚴詞地說了一句,又湊到林凡耳邊,以手遮嘴,小聲嘀咕。
“本來也想嘗一下本地野味的,但看他們那處理手法,血呼啦差的就上火,都烤成焦炭了,實在下不了口。要是在這裡食物中毒,臉不丟大了?再說,”
他嘿嘿一笑:“這批吃的放蠻久了一直沒機會消耗,正好趁這個機會清空庫存,換一批新的。”
說完,還得意地衝林凡挑了挑眉。
“我耳機開著呢。”林凡提醒他。
她左耳的第二個耳釘就是攝錄裝置,安東尼奧這自以為私密的話,全被總控室的人聽了清楚。
“沒事,”安東尼奧完全不以為意,“我對你右耳說的。”
“……”林凡本想說,以裝置精度,左右耳的距離根本算不上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