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元年,十月十八,金陵,清虛觀。
夜色已深,清虛觀後院的一間廂房中,燭火仍在跳動。
王晨坐在案前,面前攤著那枚從慧明和尚手中得來的青鳥玉環,指尖輕輕摩挲著玉環溫潤的表面,陷入沉思。
慧明和尚的配合,讓王晨對“淨壇”在金陵城中的活動脈絡有了更清晰的把握。
但他也意識到,慧明和尚在“淨壇”中的層級畢竟有限,他所提供的線索,大多隻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核心——“齊王”的真實身份,“青鳥”的行蹤,“淨壇”與塞北勢力之間的具體聯絡——依然隱藏在深深的迷霧之中。
他需要一個突破口。
“陛下,夜深了,該歇息了。”陳忠的聲音,在門外輕輕響起。
“朕還不困。”王晨應了一聲,卻沒有起身。
他拿起那枚玉環,對著燭光仔細端詳。
玉環質地細膩,雕工精湛,絕非尋常工匠所能製作。
他忽然心中一動:這枚玉環,會不會出自某個特定的作坊?若能找到製作這枚玉環的作坊,或許便能順藤摸瓜,找到“青鳥”的線索。
“陳忠,你進來一下。”
陳忠推門而入:“陛下有何吩咐?”
“你拿著這枚玉環,明日一早,去金陵城中最大的幾家玉器鋪子,問問看,有沒有人認得這枚玉環的做工和來歷。”王晨將玉環遞給他,“記住,要暗中查訪,不要聲張。”
“遵命。”陳忠接過玉環,小心地收好。
次日午後,陳忠回到了清虛觀,臉上帶著一絲興奮的神色。
“陛下,查到了!”陳忠稟報道,“卑職拿著那枚玉環,走訪了城中十幾家玉器鋪子。最後,在城南一家名為‘玲瓏閣’的老字號玉器鋪中,一位老師傅認出了這枚玉環的做工。”
“哦?他怎麼說?”
“那位老師傅說,這枚玉環的雕工,是典型的‘蘇州工’,而且手法極為嫻熟,應該是出自蘇州一位姓陸的老師傅之手。那位陸師傅,在蘇州城中,頗有名氣,專為達官貴人定製各種玉器。”陳忠答道。
“蘇州……陸師傅……”王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看來,朕有必要,去一趟蘇州了。”
“陛下要親自去蘇州?”陳忠有些驚訝。
“嗯。”王晨點了點頭,“這枚玉環,是目前唯一可能與‘青鳥’有關的線索。朕必須親自去查個水落石出。”
他當即喚來李振和趙光義,將自己的決定告訴了二人。
“陛下要微服私訪蘇州?”李振沉吟片刻,道,“此去蘇州,路途雖不算遙遠,但沿途情況不明。‘淨壇’的人,很可能已經在暗中盯上了陛下。臣以為,陛下此行,需得加倍小心。”
“朕知道。”王晨道,“朕會帶上陳忠和幾名影衛精銳,扮作商人,悄然前往。趙愛卿,你留在金陵,繼續主持城中防務,並密切監視碧雲寺和那幾家可疑店鋪的動靜。李先生,你與朕同行。”
“臣遵旨。”趙光義和李振齊聲應道。
兩日後,王晨一行人扮作一個北上收購絲綢的商隊,悄然離開了金陵,乘船沿運河南下,前往蘇州。
。人宜景,雪似花蘆,火如葉楓。濃正秋,岸兩河運
。景風的途沿這賞欣心無卻晨王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