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榮軍院五千來號人，就算只一半人有問題，逐個房間、逐個床位看過去，也是非常驚人的工作量。
不知不覺間就消耗了五六個小時，第34周第1日也翻過去了，兩千多個需要陪護、治療的床位，才看過去五分之一，還好那些需要重點監護的床位，基本掃過了一遍。
差的就是“禱告大廳”下方的“小隔離區”，但那裡是由羽熙女士負責，本質上則是由“萬神殿”干預，和泰玉“脊界蜂巢”的總體設計多少還是有點兒衝突，也不急於一時。
這麼漫長的過程，泰玉和升武還無所謂，一開始便持續“輸出”的羽熙副院長卻有些吃不消了，口燥唇乾，舌頭都有些打結。
升武校官也就適時提議休息，吃頓工作餐。
羽熙卻是禮貌拒絕了，說家裡還有些事，要先回去一趟。
升武當然不會阻攔，只是和羽熙女士定了下一輪查房時間，到時重點將“小隔離區”那裡走一遍。
等羽熙女士匆匆離開，泰玉和升武繼續在榮軍院裡轉圈，這回就沒看那麼細，只是針對“脊界蜂巢”的整體設計，以及具體到“格子”和“個人”的對應關係，做進一步的溝通。
這時候，泰玉和升武兩個人的筆記，就起到了作用。
泰玉的“生命草圖”以及更加精煉純粹的“生命星空”，直接就鋪展在“脊界蜂巢”之中，完成了規則對映，以備後續調整。
升武這裡，則有榮軍院五千餘人全部的形神框架基礎資料，對照羽熙副院長介紹的情況要點，便能形成各個重點人員的虛擬形態，是那種可以直接匯入“虛擬實境”的標準化資料結構。
這也就罷了，類似的人體資料，羽熙女士也能收集得來。
但升武匯入的“虛擬實境”，卻是做了針對性開發，嵌入“天淵-含光體系”的規則核心，單就體系內部模擬演化，比外界那些同類實境，包括《盟約》《星路》，精確性都要更高。
泰玉看得笑起來：“這種時候，升武校官你才更像是正版苦樹人……來來來，將我這個‘生命星空’導進去試試？”
升武搖頭：“恐怕做不到，這不是我開發的，是與‘母神’簽訂的定向開發協議。”
“母神？”泰玉愣了下，一時沒反應過來，“有這麼個神明嗎？”
不過很快，在升武微妙的眼神下，他就迅速翻找到了相應的記憶：“啊，那個母神公司……《盟約》的製作公司，好像是‘萬神殿’背景吧？”
他很快又起了疑惑，這是原版泰玉和百蕉老頭的記憶和見識，都無法發現的問題：“萬神殿怎麼會允許企業起這麼個不嚴肅的名字？”
目前“諸天神國”300餘位“立國神明”，包括“晨曦之主”“大通之主”“墮亡之主”等逾限主宰，並沒有哪位現用或曾用神名，含有“母神”字眼的，從神和屬神更不用說。
有些神明的領域或許含有類似的意象或能力，但也並未宣之於口。
一旦真有誰來宣稱所謂“母神”信仰，那大機率就是個“邪神”。
泰玉的問題，不是那麼好回答，升武想了想才答道：“這應該是一部分神明對所有‘古神’的代稱。但這並不是主流，好像也是近一兩個世代才流行起來，對此‘母神’公司功不可沒。”
“古神？母神？”泰玉聽得撓頭，“不是沒有道理，但應該只有‘擬古派’那些老古董才會這麼說吧？現在300來位立國神明，‘擬古派’有十分之一麼？”
至此話題徹底偏掉了，升武倒也不介意，答道：“好像只有十五位，還比較活躍的……基本沒有了。”
泰玉眼睛一亮：“哎，校官你也對這個領域感興趣！”
升武搖頭：“我基本是一竅不通，只是聽大君盤點過幾次。他說過，引爆孽劫世那一戰，幾乎所有還活躍的‘擬古派’立國神明都陷入永淪，而‘淵海真神’隕落後，這個派別基本上就再不會活躍在前臺了。”
泰玉一奇：“淵海真神是‘擬古派’嗎？”
“大君說，是想轉到‘擬古派’的‘新域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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