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南張了張口,想再給鹹竹以回應。
第一下竟然沒能出聲,窒了幾秒鐘,才輕輕道:“那一定是非常緊迫且必須的場面吧,勾業尉官對違規操作抓得挺嚴的。”
頭回見面,那位不就是訓斥羅南的擦邊操作麼?
這其實不是一個間接聽聞的“後輩”所能出口的話。
可鹹竹尉官並沒感覺出來,那邊也沉默了一小會兒,方以格外冷硬的腔調回應:
“這不是你可以肆意揮霍天賦的理由。”
緊接著,鹹竹尉官又道:
“敘舊時間結束了,你叫羅南是吧?讓我看看:才20歲,雷簇號一級技術參謀,還是時空構形專精,特召入伍,厲害啊!可菜鳥的味道也太沖了……唔,我嘴巴臭,你別介意。”
“咳,沒事,我確實戰鬥經驗一般。”羅南也算實話實說。
“不過從資料看,你清除觀察站裡的‘孽毒活體’倒是挺爽利的,學有專精?”
“嗯,接觸得多一些。”
“那很不錯,這就是戰友的價值。”
鹹竹尉官的兵痞德性,隔了“二十年”也沒有什麼改進:“也就是雷簇號炸掉了,否則順順利利到戰役結束,你大概就要升等了……現在的話,保持你的好運道,還有你剛才清理‘孽毒活體’時的表現,應該也沒問題。”
羅南不太確定應該怎麼回覆。
不過鹹竹尉官也不需要他講話:“咱們現在同屬一個戰鬥序列,有些事呢必須要說到前頭。哪怕只有兩個人,誰具備指揮權,也要搞清楚的,否則戰場扯皮,死得又快又慘,你明白吧?”
“呃,明白。”
“你是三等尉官,我也是三等尉官,你的前途顯而易見比我光明的多。不過在現階段,你沒有我熟悉情況,而且強行去論輩分的話,從勾業、從你父輩那邊算,你也是我的子侄輩,聽從我的指揮沒有問題吧?”
對這位故人兼兵痞老鳥,羅南哪有爭權的心思,只苦笑回應:
“是的,鹹竹尉
官。”
“菜鳥就是好說話。當然戰場環境下,除了確定指揮序列,避免在關鍵時候起衝突,其他的時候,我還是非常樂意接受意見,尤其是技術性討論的。”
隔了半秒鐘,鹹竹那邊大約是看了看錶:“轉化器很快就可以開始工作了,一旦開始,靈波高頻轉換,對外輻射,域外種最見不得這個,肯定會大規模聚集過來。但和盧安德預約的‘風暴打擊’中間,還有60秒的空白期……這是為了儘可能地擴大戰果,也是為了後續給咱們的維護工作儘可能掃清障礙。
“我嗓子不好,本不想多說話,有些事情,戰時也沒必要解釋。不過這是咱們頭一回合作,最怕就是溝通不暢,所以我破例多講一些,也是讓你知道,早前說的什麼‘樂於接受意見,歡迎技術性討論’都是實話,你有麻煩就提,有疑惑就問,不要上來就考驗所謂的‘默契’,咱們之間沒默契,懂嗎?”
羅南點頭,雖然鹹竹也看不見:“明白,從零開始。”
“聰明!所以羅南尉官,你確定對現在我們兩個面臨的局????????????????面,有清晰認知?”
“接收塔+通訊系統是一處;轉化器是一處,這兩個是必保的……”
“還有地網1區和能源池。這是能源保供的唯一線路,也是轉化器放大靈波的供能管道。”
“是,還有地網1區和能源池。”羅南怎麼說也是經過操典培訓的,立刻重複,並且迅速抓到了要點,這也是在公共頻道歷史訊息中呈現的,“管道加固我立刻去辦,然後安裝能源池導軌。其他的任務暫時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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