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對姑父和侄子之間,感情雖融洽,可肢體語言一向很節制的。對他們來說,這是十多年都少見的“親密接觸”。
羅南臉上有些變形,愣在車窗外。
莫海航笑著搓了搓他的蘋果肌:“我也好,莫雅、莫鵬也好,指不定都有往你頭像上扔飛鏢的那天……與其那樣,不如當面這樣。你懂的,對吧?”
羅南臉上不疼,只是精細控制方面出了問題,最終只能咧咧嘴,即使仍被掐著臉,還用力點頭。
姑父放手,羅南轉身。
上一刻他狼狽,此時卻冷靜:正因為懂得,才要去做。
莫海航的車子駛離,羅南沒有回頭,慢步向校園走去,同時對安保團隊發訊息:“目標已清除,惡意值滿,威脅度低。”
那邊響起一聲口哨,來自於貓眼:“可憐的觀察員……那哥們只是拿個了瞄準鏡。”
“但身邊還是槍箱。”
這種觀察員,往往並非是裡世界的成員,只是活躍在世俗與裡世界交叉的灰色地帶。他們肯定不會是主攻者,但只要命令下達、報酬到位,隨時可以成為專業的罪犯。
類似的小蟲子,當成雞殺了也沒什麼,但如果直接敲碎猴腦,效果應該更佳。羅南轉了下傘把,攪亂了近身的雨幕:
正好到了實驗階段,那就開始吧。
夏城以東洋麵,比“白骨山”的原發現地還要遠出兩百多海里,已經是公海區域。某艘豪華遊艇,就在這片海域隨波起伏。
二層艙室,光線、電波和聲音交織在一起: “4號‘眼睛’瞎掉了。”
“死亡原因?”
“基本上可以定性為‘滴水劍’,感應器有反應,顱壓上升幅度明顯。”
“很好,他還確認了,10秒區間、2700米半徑之內,不屬於安全區,而且傳回影像清晰。現在5號已經待命……哦,這個渣渣,他違約跑掉了。6號在哪裡,讓他在五公里外的觀察點待命。”
“那適合的地點就只有雲都水邑了,你準備讓他和夏城分會的人員跳貼面舞?”
“也許舞伴是魔鬼魚呢?反正跳舞的又不是我……掏錢的也不是。”
這時還有人抱怨:“為什麼他們也叫‘眼睛’?感光細胞不好嗎?”
“因為你找不到1.2億個同類專業人員。”
“好吧,我只是覺得這有損我們的幸運值。”
“幸運值在機率發揮作用的時候才有意義。即使萬物皆機率,但要讓它突破尺度,進入現實……呵呵。”
即便都是觀察員,都有“眼睛”的代號。但觀察員也是分等級的。舉著狙擊鏡在幾公里距離內觀察、最終被爆頭的只是炮灰級觀察員;像他們這些在夏城外海喝著小酒、品著咖啡,從容地將炮灰傳過來的資訊彙總分析,那就是高階觀察員。
如果身在夏城一千公里開外的遼闊海面上,仍能夠被爆頭的話,他們也只能認了。而就算是以裡世界邏輯而言,這也不具備什麼可能性,他們自然非常放鬆。
挑揀了幾張清晰影像後,有人就提議:“讓那位ScA的高階僱員出趟差怎麼樣?一個指令的事兒。”
“是不是太著相?”
“我們又不需要他跨越太平洋,城區之間的調動就會讓夏城方面很狼狽。都是做參謀策劃的,想想這種臨時作業,我晚上都要做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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