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屬管家這時候開了口:“鄒先生,今晚這種事情絕不是我們願意看到的……”
鄒老闆想生氣來著,然而和真正的“大人物”正面懟過,心氣兒也著實提不起來,只能是呵呵兩聲:“得,你什麼也別說了,老子小時候也是從三戰的屍堆裡爬出來的。知道什麼該忍、什麼該認,今晚就當我沒來過這兒。”
不得不說,鄒老闆的表現很光棍兒。
問題是,專屬管家並沒有鬆開手:“鄒先生,站在基金會的立場上,請務必給我們一個補償的機會。”
鄒老闆莫名其妙:“我不需要補償,我現在想回家睡覺。”
“當然,這沒有問題。我們只需要調整一下時間和步點兒。”
專屬管家終於鬆開了手,可也在這個時候,迴廊另一端,十多個穿著黑西裝的精壯小夥兒快步走過來,壓到近前。便在鄒老闆等人稀裡糊塗的當口兒,他們已經分派好了任務,每兩人“照顧”一個,連保鏢都沒漏過,就此給出了強力邀請姿態。
“請務必賞光。”專屬管家的表述還是最專業的,至少從形式上來講無懈可擊。
不提回廊上鄒老闆一行人如何賞光,已經遠去半個樓層的羅南一行人,當真是浩浩蕩蕩,不知情的還以為是哪家大佬過來視察。
至少從表面上看,孫嘉怡確實是把羅南當大佬伺候的。一路上她緊緊跟隨,每經過一個區域都會向羅南講解——這地方在今晚的跨年活動中處在什麼地位、要實現什麼功能、有什麼應急方案,幾乎把自己當半個設計師來看待。
羅南對此也很感興趣,因為這很符合“一切構形都要有物質基礎”的論調。隨著孫嘉怡的講解,還有他本人精神感應的全域性觀測,他已經對盛筵活動的整體規劃和佈局有了更直觀而清晰的認識,對之後的專案進度很有好處。
可惜這時候,時間差不多到了。
羅南抬腕看了看錶,在心裡略加措辭,終於開口道:“謝謝孫主管的講解,我受益良多。接下來我要去辦點兒私事……”
“咦,冒昧問一句,羅老師需要幫忙嗎?”話是這麼說,孫嘉怡可沒有半點兒冒昧的自覺。
“只是去看我姐,今晚上她有一場主舞臺的演出,和家裡人都約好了。”近段時間,羅南在裡世界的地位水漲船高,某種意義上,也提升了家人的安全性。大勢力盯得緊,小蟊賊不敢動,比早前“千分之二小姐”事件發酵時,可要好上太多了。
這種情況下,說及家庭情況,他也坦然了很多。事實上,今晚他過來,一部分因素是帶隊研究,但更多的就是給BHD這樣的朋友、還有同樣在雲都水邑分會場演出的老姐保駕護航。
孫嘉怡有主辦方、協辦方雙合一的身份,此類資訊肯定是掌握通透,聞言一點兒都不驚訝,笑語盈盈:“既然是家裡聚會,我們就不打擾了。如果羅老師有什麼需要,給我提一聲就好……今晚在雲都水邑,做事可沒有比我們更方便的了。”
“好的。”
羅南也不客氣,略一點頭,卻是想起別的事情,又道:“孫主管,那個鄒老闆身上沒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不要過分難為他。”
“……”
章瑩瑩五指按住額頭,纖手籠起,擋住大半張臉,悶悶地笑。剛才還說他“裝不明白”,真是對不起啊!
孫嘉怡碰到這種尷尬場面,竟然還能保持笑容不變:“羅老師放心。有些客戶的好奇心確實比較重,也想趁這個比較特殊的環境和時間段,進行一些特殊嘗試……可總體上來說,還是有分寸的。”
羅南聽她說得好聽,也樂了一下:“你說的嘗試是指?”
“比如實驗。”男性的嗓音突兀出現,代替了孫嘉怡的表述。與此同時,一個瘦高個出現在人群側前方,向這邊走了兩步,卻被及時突前的秦一坤和高德伸手擋住。
如此反應,在孫嘉怡現身的時候可沒有過。也證明兩位保全精英,對來人有著強烈的警惕心。
那瘦高個一身筆挺禮服,容貌普通但氣勢加分,站在那裡笑吟吟的很是從容。對秦一坤和高德的阻攔全不在乎……或者說根本沒看在眼裡。
隔著人牆,那人不緊不慢地道:“羅先生你在精神層面顛覆性的表述,讓很多人都對此間的基礎架構重新提起了興趣。趁這個活動的機會,正該設計幾個試驗,也方便之後向羅先生你討教切磋。說起來,該領域已很久沒這麼熱鬧過了。”
章瑩瑩皺眉,上前湊到羅南耳畔,輕聲道:“這個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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