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潘教授的郵箱號？”羅南大感意外。/p
田思聞言偏頭打量了一眼，便確認：“沒錯，是潘教授的私人郵箱。她自己架起的伺服器，域名我還記得。”/p
郵件內容只是一個連結，羅南毫不猶豫地點開，連結指向了一個雲空間，這裡還設定了加密措施，屬於許可權加密，只有雲空間擁有者允許的訪客，以身份ID對照，才能進入。/p
羅南沒怎麼理會加密方式，介面剛切入，他的目光就落在雲空間的最上層資料夾上，眼神木愣楞的有些發直。/p
這僅有的可顯示資料夾命名為：現代建築耦合式設計應用研究（草稿）。/p
兩秒鐘後，羅南虛點資料夾，隨即就有資訊顯示：目標資料夾資料大小約4PB，內有資料夾和檔案若干。/p
這個儲存數字不算大，也不算小。有些人把一輩子的經歷塞在裡面也裝不滿；但在一些領域，似乎又算不了什麼。/p
羅南手指微顫，隨即點了進去。/p
鋪開的是傳統的視窗介面，密密麻麻的資料夾，乍看讓人頭痛。可從另一個角度來講，每個資料夾都按照顯而易見的規律進行命名，字母、數字、文字層次分明，認真看下去就能依稀體會到某個體系的結構和流程。/p
羅南滾動介面，下拉到底，繼面很自然地就捕捉到本介面唯一一個文件檔案，命名與上一層資料夾完全相同，亦即：/p
現代建築耦合式設計應用研究（草稿）。/p
羅南面皮抽動了一下，再點進去，果然這是一篇論文。由於是草稿，相對來說格式比較隨意，他視線一掠而過，直接落在題名下方的作者署名上。/p
那是一個他不可能忽略、也不可能遺忘的名字：/p
卜清文。/p
羅南的視線凝固了，在此期間，他下意識滾動介面，可裡面的文字、表格、圖形彷彿完全失去了意義，又或者他的腦溝回已經喪失了接受理解的能力。直到文章翻到最後，看到那明顯未完成的零落斷句，以及刻意留出的空白，他才恍惚著抓到一點兒脈絡。/p
“學姐，你過來。”羅南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開口發聲的。/p
對面的田思猶豫了一下，多半是被他的表情和音調嚇到，但還是起身坐到他身邊。剛才有意避嫌而偏移的視線，自然投向虛擬介面。/p
這時候，羅南已經把介面調回到文章首頁，顯露標題和作者。田思看到這些，也是嚇了一跳，險些脫口叫出聲來。/p
“是……”/p
“學姐，我現在腦子比較亂，記不太清了。你是查過相關資料的，我母親發表的論文裡，有這一篇嗎？”/p
田思第一時間回應：“沒有，肯定沒有！”/p
“是嗎？”羅南咧開嘴角，“潘教授這份禮物可真是……”/p
他的手指無意識滑動，介面也上下翻滾，旁邊田思“呃”了一聲：“學弟，看這個目錄，它不太像是論文，倒像一本書，一本學術專著。”/p
羅南微怔，順著田思的指尖看過去，隨即切出到資料夾介面，只是至少上百個平級資料夾，一時計算不得。他乾脆開啟後臺看屬性。一望之下，心裡就有了回數：/p
“果然，各級資料夾四千多個，檔案破十萬，如果都是論文的參考資料，也太誇張了。可如果是一本書的話，它好像才剛剛開始。”/p
再看一下最後編輯時間，竟然是2080年5月，只比他出生早一月多點兒。估算一下，那時候母親應該正在荒野上……不，也有可能是潘教授動筆。/p
羅南腦子亂掉了，現在他真的不太適合做更復雜的解析，只能強行扭轉視線。而這時候，他在後臺介面的一側，又看到了新的資訊。/p
那是雲空間准入訪客的名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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