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在發怔。
慈心醫院接頭人還在通訊上嚷嚷:“喂,喂?藍先生,那人從手術室出來了,保安拿他沒辦法……”
藍先生掐斷了通訊,此時隔離檢測區的紅光已經滲到了他的眼眶裡,他就瞪著血紅欲滴的眼睛,從牙縫裡擠出話來:
“總部,遠端控制!”
工作人員終於記起來,這是應急流程上的環節,忙遵命照做。數秒鐘後,又一道探測光波切過,各種資訊重新整理,可比前個流程更快,隔離區又灑出一波刺眼紅光。
藍驤直視光波,一動不動。
“藍驤,你搞什麼……天啊,看你做的好事!”遠端控制申請驚動了實驗室有關負責人,那邊本能就是咆哮和甩鍋,顯示出面對突發情況時全無準備的慌亂。
藍驤毫不示弱地倒噴回去:“你才做的狗屎一樣的安全設計,我需要把這該死的盒子開啟,現在!”
實驗室有關負責人臉色漲紅:“不,你沒有許可權……我也沒有。”
“那就找個有許可權的!傑夫在哪兒?他不行就特麼地給我接李維!”
“你瘋了嗎?”
藍驤用力敲擊堅硬的隔離玻璃:“看這個,看這個提示……我不想再和傻子說話!”
負責人的鼻孔幾乎要被氣息撐爆了,而下一刻,他被一隻手從螢幕前推離。緊接著,一個皮膚雪白,頭髮呈古怪青色的“年輕人”來到鏡頭前,盯住隔離區一秒鐘,道:
“現在打開了。”
藍驤也愣了半秒鐘,主要是沒想到剛說李維,李維就出現了。還好他很快醒悟過來,扭頭去看。
只見金屬盒上蓋彈起,顯現出裡面雪白的紗布邊緣,還有……暗紅色的肉瘤樣肌體,此時肉瘤尚在搏動。
藍驤愕然,隨即毛骨悚然。
他顧不得總部那邊怎麼想,第一時間聯絡拍檔:“回來,那是個陷阱!”
話音未落,與總部的影片通訊畫面扭曲,所有通訊中斷,中部艙室的照明直接崩盤。隔離區的電力系統由於是獨立供給,多堅持了半秒鐘,正因為如此,使藍驤看到了一隻纖細蒼白的手,從光芒的邊界處探出來。
那手每前探一分,光線便黯淡一層,分明迅如閃電,可莫名就像是殘忍的鈍刀插入心口,一點點地磨去他的思維和理智。
那隻手從金屬盒上方抹過,黑暗也徹底降臨。
黑暗延續時間並不長,也許是一秒,也許更短,備用電力系統啟動,光線重新亮起。
藍驤呆站在原地,而他對面的隔離區內,金屬盒仍在原處,可是裡面的墊裝的紗布,更重要的是其上的暗紅肉瘤,已經不見了。
完全密封的隔離區,沒有任何被破壞的跡象,當然也不會有什麼正常開關。那就像是一個穿牆而過的幽靈,把他們小心保護的物件,帶入了不可知的冥界。
過了一秒鐘,藍先生轉身,衝向飛梭艙門。
這是本能驅動,他都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可奔出艙門之後,不自覺已經支開到極限的精神感應範圍裡,還真的出現了異樣的刺激。
藍驤信任自己的感應,他徑直衝到了停機坪邊緣,這裡視野驟然開闊,可以越過頂層的空中花園,看到側方高層露天停車場的一部分情景。
然後藍驤就看到,有個身穿夾克的墨鏡壯男,踩著不緊不慢的步調,從停車場專屬電梯裡出來,坐上一輛越野摩托並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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