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淑晴有些印象,點點頭,下意識鬆了口氣:“確實,當初往荒野上去的那批研究生,還是是潘教授的弟弟潘德博士幫忙考核推薦的……你和那位田學姐很熟啊,還聊這種陳年舊事。”
“潘教授最喜歡聊唄,特別是關於我媽的那些。田學姐是近朱者赤,平常會給我透『露』點兒情報什麼的。”
羅南笑得一派純真,緊接著又道:“話說那位吳女士總在荒野嗎?當時咱們家的實驗室已經沒有了,她在那邊做什麼啊?”
羅淑晴啞然失笑:“人家81年的時候就畢業了,到8年實驗室出事的時候,也有快十年的工作經驗,多的是大公司想招攬她呢。”
“是嗎?”
眼下的吳珺可不是受大公司招攬的樣子。
羅南感覺姑媽似乎在迴避一些資訊,緊跟著又問:“這事兒您那麼清楚,是不是吳珺跟咱們家一直有來往?”
“沒有,已經好多年沒有見過面了。”
“哦?有多久?”
“總有六七年了吧。最後一次見大約是90年。”
“咦?那時候我該記事了吧,怎麼一點兒印象也沒有?”
“也不是常來,只是每隔一兩年過來看下你爺爺,瞭解下病情。直接就去療養院了,哪有那麼巧合碰上的……哎,你哪來那麼多問題,是不是肚子裡憋壞水呢?”
“哪能啊!”羅南明白,暫時很難再從姑媽這裡問出什麼東西。而現在知道的這些,也很有些價值了。
90年,這個時間點,對羅南來說非常敏感。因為他就是從那一年起,開始參照著爺爺的筆記,義無反顧地開始了格式論研究。
同樣是這一年,嚴宏學術不端事件東窗事發;量子公司的深藍平臺開始試執行;當然,他那個老爹最後一次現蹤,送給他暗藏“外接神經元”的仿紙軟屏,也是一樣的年頭。
若將時間背景轉移到吳珺那邊,唔,菠蘿差不多就是五六歲的年齡。如燕芬所說,吳珺懷孕之時被迫上位,也大概發生在這個時間點……
咦?
羅南突然就傻在那裡,腦子裡翻騰出一個頗為荒誕的念頭,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等等,等等!他是不是想多了?
人的思維就是這樣,突然一個聯想,就能把相隔十萬八千里的兩件事硬『揉』在一起,類似於蒙太奇式的剪接,形成不可思議的意義效果。
羅南現在就進行著一場不怎麼得體的聯想:某人失蹤之前,吳珺和家裡保持聯絡;失蹤之後,沒有再過來;同時也是在失蹤前後,吳珺懷孕……
尼瑪!
羅南猛拍了下腦門,此已經進了地下停車場,在相對封閉的空間,這一記巴掌聲,非常之響亮。
羅淑晴愕然看他,羅南醒悟過來,忙壓下心中荒誕的情緒想法,對姑媽『露』出笑臉:“沒事沒事,我是有點兒犯蠢。”
“你確實是犯蠢沒錯!”羅淑晴終於還是給挑起了心頭的火氣,再狠瞪他一眼,快步走到車旁,當先坐進駕駛室。
羅南低著腦袋坐到副駕駛位置,一副懺悔模樣,事實上他已經登上了靈波網,透過六耳與人聯絡,當然只能發信息:
“急,見信回覆。”
大約兩分鐘後,當車子駛上回家的高速磁軌之際,對面終於回應:“你這一急,我這邊試管摔了……羅老闆見召,有啥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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